顾长庚沉思了一会儿,认真道:“好像没有。”
界灵嚷嚷道,“那您还在这儿混日子?”
顾长庚哈哈大笑起来:“勤修不辍怎么能叫混日子呢?天道酬勤这四个字你没听过吗?”
界灵沉默了一会儿,忽而道:“可现在的天道,是苏若清啊。”
他不会酬报你的勤修。
顾长庚脸上笑意不减,“那又如何?你不会真以为是上天嘉奖辛勤的人吧?”
凡有所劳,必有所获,能嘉奖自己的只有自己,老天爷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没有日程安排的时候,总是容易对时间的流逝失去感知。
界灵不记得他们在心剑阁呆了多久,只记得地里的菜收了六茬,老母鸡孵出了两窝小鸡。
这天,顾长庚遇到了一个归元剑派的弟子。
他好像是迷路迷到这里来的,看到顾长庚还有些吃惊。
“你、你怎么住这里?啊,我的意思是,这里怎么会有人住?不是早就荒废了吗?”
看得出来,他年纪不大,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心软和不谙世事。
顾长庚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老实回答:“虞鑫。”
“虞美人的虞?”
“嗯。”
“你母亲是不是叫虞蝶?”
虞鑫惊讶的瞪大眼睛,“诶?你怎么知道?难道您认识我娘?是某位独居在山里的前辈吗?”
不知不觉,他对顾长庚的称谓已经从“你”变成了“您”。
还挺有礼貌的,比他母亲讨喜多了,顾长庚想。
不过,他父亲是谁?轩辕弈天不是早就死了么?
顾长庚想到就问,“你父亲是谁?”
虞鑫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支支吾吾道:“这……晚辈…不知道。”
“不知道?”
“嗯,晚辈生父不详,不过门派里几位师叔长老都猜测是……”
“是谁?”
顾长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前任苏掌门。”虞鑫羞赧的低下了头。
“砰!”
顾长庚一拳砸在前不久才垒好的土墙上,裂纹密密麻麻扩散开来。
“胡说。”
虞鑫瞥了一眼这位前辈阴沉得好似要滴水的脸,后退一步,干笑道:“那个……晚辈也觉得是胡说,我今年才十八岁,苏掌门一百年前突破合道境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怎么想晚辈也不可能是苏掌门的孩子……哈哈。”
其实关于这事儿,他自己也纳闷。
据说自己母亲曾经是苏掌门的弟子,而一百年前,苏掌门渡过三灾,成为真正的合道境修士后,就与母亲解除了师徒关系,虽然没有将母亲逐出师门,但原本的优待都没有了,母亲那段时间过的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