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无声息地沿着她的面颊滑落。
不能哭,哭了也没用!
她吸了吸酸的鼻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擦掉眼泪,重新站起来。
雾气萦绕,没有尽头。
她做了个深呼吸,开始朝一个方向地一直走不停地走。
雾气在她身周涌动,像活物般,她感觉到有无数只眼睛在窥视。
不知走了多久,她又累又渴,脚步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嗯?
时渺顿时来了精神,将疲惫抛诸脑后,加快脚步往那影子奔跑
近了,近了,终于的她在雾气萦绕之中看清了那影子是一扇黑色的铁门,和她翻进院子时见过的那扇一模一样。
她找到出口了,等她回到琉璃城,再去找那个该死的nalo算账
记忆钥匙的光芒在掌心熄灭。
单一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双脚踏在碎裂的石板上,那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种腐朽的、混合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眼前的故乡琉璃城,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座城。
城墙还在,但墙体上布满了裂纹,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石。
城门楼上的琉璃瓦碎了大半,剩下几片在风中摇摇欲坠,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城门大开,门板歪斜,一扇已经倒在地上,被野草半掩。
护城河也干涸了,河床上堆满了垃圾和枯枝。
城头上没有士兵,没有旗帜,没有灯火。
整座城市像一具被遗弃的尸骸,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静静地腐烂。
单一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离开琉璃国的时候,这里还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之一。
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鳞次栉比,王宫的穹顶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琉璃河上的画舫日夜笙歌。
那些记忆还鲜活地存在于他的脑海,眼前的景象却像一场噩梦。
他握紧法杖,迈步走向城门。
他的脚步刚踏上吊桥,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种尖锐而刺耳的电子音,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虫子在鸣叫。
单一抬头,看见城墙上裂开了无数道口子,银白色的机械臂从裂缝中伸出,臂端转动着瞄准了他。
他疾步后退,同时举起法杖,绿色的魔力亮起,在身前织成一面保护盾。
能量束如暴雨般倾泻,打在保护盾上,炸开一片片刺目的白光。
保护盾在剧烈颤动,裂纹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
单一咬牙,将更多的魔力注入法杖,保护盾勉强稳住,但他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情况不妙迫使他转身就跑。
吊桥在身后炸裂,碎木板飞溅,落入干涸的护城河。
能量束追着他,将地面炸出一个又一个坑洞。
单一跳下护城河,沿着河床狂奔。
河床的尽头是一个涵洞,黑漆漆的,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