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直抱着呢。”胤禛说,“你可以胡作非为。”
“我有时候会担心。”仪欣坦白说,夫妻一体,某些时候会担心她的表现影响朝臣对新帝的看法。
胤禛轻笑一声,弹她一个脑瓜崩:“你是朕今生唯一的、最得意的学生,你的老师是比别人的差吗?”
所以,她担心什么呢?
仪欣展颜,勾着他的小拇指,胤禛蜷缩一下拇指,指环碰到她柔软的指腹,他笑着说:“整日就窝里横。”
“我在外面更横。”仪欣戳了戳他的侧脸,胤禛冷脸避过。
“珍珍~”
“嗯。”胤禛不咸不淡应了一声,耳尖直接红了,还是让她摸了摸脸颊,连拉带抱扛起她往内室走,埋头吸了吸她怀里的气息。
突然,他想起从前他跟她摊牌时冷战一日,她秉烛给他写信沟通问题,满张纸都是:“哎呀,王爷是珍珍嘛~我就让着王爷一点,不跟珍珍计较了。”
跟现在一模一样。
满页骄矜。
好像他才是那个需要被哄着的人。
不像话。
“你不生气了吧?”仪欣搂住他的脖颈,晃了晃脚,“好想和珍珍一起守岁。”
“不生气。”胤禛喉结轻滚,“以后想做什么,别瞒着我。”
仪欣是一个很会处理情绪问题的人。
她知道自己小情绪的底线在哪里,不会委屈自己又不会荒唐玩闹,当敏锐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时,她很有勇气去沟通。
真的,沟通需要勇气。
可是,世上很多人都是胆小鬼。
晚膳时,胤禛没有吃几口,仪欣早早吩咐了嫖姚院的小厨房,煮了一碗鸡汤面,又点了几碟她吃着不错的小菜。
两个人坐在罗汉床上,围炉煮茶,守岁待新年。
过了一会儿,荣华苑的钮祜禄氏派丫鬟传信来。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小厮跪着说,“福晋说,佳节已过,风雪不减,皇上和娘娘不必留恋富察府,尽可自后门离开。”
钮祜禄氏这是隐晦送客了。
佳节已过,风雪不减。
虽然皇上已然登基,可是朝堂仍有风雪,上并不安分。
今时不同往日,女儿回府露一面已是恩赐,没必要留宿太久,若是传出风声,让朝臣非议,实在不好。
胤禛抬了抬手,指了指跪着的小厮,思索一下,说:“告诉岳母,夜深露重,朕和皇后便宿在富察府了,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朕,此事不必挂怀。”
小厮磕头行礼,小步退出去。
仪欣脑袋歪着靠在胤禛的肩膀上,翘起的眼尾含着愉悦的光,打趣恭维:“皇上无所不能吗?”
胤禛笑出声来:“是又怎么样?”
他舀了一勺她爱吃的酥酪,面色如常喂到她嘴里。
仪欣含到嘴里,出满足的喟叹,像是小猫在打呼噜。
“明日一早,咱们就回宫,今日能回府就已经级高兴了,过犹不及,宫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本宫去安排呢。”
“娘娘做事最有分寸。”
“是这样的。”仪欣赞同点点头。
次日。
天尚未蒙蒙亮,仪欣和胤禛就要悄然离去,到了后门处,却现傅文和傅辙背着手站在后门处。
“大哥,三哥。”仪欣呼出白气,“我早就打招呼不要送了,多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