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磕头求饶:“皇阿玛,儿臣该死,儿臣该死。”
胤禛跪着没有附和,也没有什么表情,胤禩来的巧,康熙根本没注意到,胤禛根本没有答应赐死姚虞。
刚醒过来,康熙还是难掩虚弱,他如今很惜命,吩咐御前太监将所有值守的太医都请过来,
然后,命令胤禩在清溪书屋外跪着。
“是,儿臣遵旨。”
胤禩穿着一件绣蟒龙的青色常服,脊背挺直,低着头跪在清溪书屋的殿前,御前的奴才和太医人来人往。
就看着这位天之骄子落魄罚跪。
殿内,胤禛给康熙喂了药,扶着康熙慢慢躺下,他的两指搭在康熙的手腕上,垂眸默了一瞬。
月有盈亏,花有开谢,人有生死,世间万物皆有规律,谁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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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沸,鱼翔,弹石,解索,屋漏,虾游;都是非常美的名字,但是他们组合在一起还有一个名字七绝脉。
回光返照,皇阿玛活不了多久了。
胤禛缩回手,指尖微微蜷缩,孝顺地替康熙掖了掖被角,面露担忧说:“皇阿玛,您要保重身子啊。”
到这种境地,大有人之将死的意味,他对自己的继承人很满意,略有慈爱地摸了摸胤禛的侧脸,说:
“这段时间,朝政上的事情辛苦你了,做的不错。”
胤禛笑了笑,声音又轻又温顺:“儿子承阿玛教导,自然不能丢了阿玛的面子。”
康熙眼皮有些沉,拍了拍胤禛的手,说:“明日将弘煜和弘昕抱过来,陪陪朕。”
“好。”胤禛说,“那两个小的整日念叨着陪皇阿玛看折子。”
康熙虚弱扬了扬唇角,思索了好长时间,他昏迷的这段时日,梦里一直都想着一件事情,见到胤禛才说出来。
康熙:“快过年了吧?”
胤禛:“是,还有一个半月。”
康熙提着气吩咐说:“今年过年便留在畅春园吧,将那两个小的接过来,让他们陪朕过个年,朕准备齐全一些。”
“好。”胤禛一下下点头,应和康熙的话,“儿子都去安排。”
“好孩子,去吧,不用守着朕。”
康熙又摸了摸胤禛的脸,像是对待一个稚儿孩童一般耐心温柔。
胤禛用脸颊蹭了蹭康熙的手心,说:“儿子明日带您闹人的孙子来看您。”
“不闹人,朕很喜欢你给朕生的那两个孙子。”
康熙又摆了摆手,最终眯着眼睛昏昏沉沉睡过去。
胤禛轻手轻脚地退出寝殿,才现天上下起了小雨。
秋雨是很寒凉的,落在青石板砖上,青石板砖坚硬又冰冷。
胤禩就低着头跪在那里。
他惹怒了康熙,御前的太监甚至连把伞都不敢送。
奴才们都在屋檐下避雨,他们都清楚,万岁爷想不起来叫起,八爷怕是要在雨夜里跪一整晚了。
“王爷,您慢着些。”梁九功替胤禛撑着伞,哈腰说,“外面有雨,您当心打湿衣裳,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两个小太监给胤禛推开门。
“多谢。”胤禛淡淡道了句谢,就算给梁九功一个脸面。
他撑着伞缓缓下了台阶,黑靴踩在青石板砖上,不避风雨地走到了浑身淋湿的胤禩面前。
“四哥,动手吧,我只要姚虞活着。”胤禩弯下腰,“求你。”
……
秋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胤禩是被抬回去的,抬回去之后就高烧不退。
府医来了一趟又一趟,还是降不下去身上的温度。
“不必管了,去吧。”
胤禩呼出的气都是潮热的,他偏头看着府医手上的银针,治与不治又有什么差别,他看着有人在床榻前晃悠,脑袋很疼。
老九的声音突然响起:“什么不必管了?八哥病成这样,八嫂怎么没在床前伺候着?”
他由两名小厮扶着进来,被胤禛打了一顿,养了好几个月都没养利索,身子跟裹了棉絮一样无力。
“胤禟。”胤禩让他闭嘴,解释说,“你八嫂最近身子不适,她过来难免过了病气,是我不让她来的。”
胤禟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