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看着冷海洋狭长的眼睛冒着怒火,脸色更加阴森,心里不禁更害怕,她害怕暴躁的冷海洋失去理智对自己动手伤害了学生,也怕自己的尊严更加被这个可恶的男人践踏在地上碾腻。
她没接冷海洋的话,赶紧告诉两个小班干快回家吧,这里都收拾好了。两个学生早已吓得胆战心惊,听老师一说,慌里慌张收拾好书包,提着就往外跑。经过冷海洋身边,侧着身子偷偷斜眼看看他阴沉如水的脸,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没有了小学生在场的冷海洋更加有恃无恐,直接对着妻子命令:“你不要和我说那些没用的!就说你怎么办吧?”
其实外强中干的冷海洋根本不是他此时表现出来的那样,他内心里是希望妻子能对他服软,能对他听话,温顺如旧时的小媳妇那样期期艾艾地恭问自己:“爷,我能否跟你回去?”
他想让妻子听自己的话,想享受大爷般的高傲,可又不愿意对妻子说,不愿意表现出来自己对妻子的需要。就像现在,明明他太想让妻子回家,太想让妻子带孩子,可他就是死鸭子嘴硬,总想让妻子自己低三下四求自己,以满足他那点可怜的大男子主义。
林琳望着声色俱厉呵斥自己的丈夫,既愤怒又恐惧。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他的想法,可是她只看到了冷傲。
“你别问我!又不是我要走的,是你和你妈赶我走的,让我滚回羊庄我娘家去的!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林琳心冷了,冷冷地回答他。
“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冷海洋进前一步逼问林琳。
林琳抬眼看了他一眼,低下眼帘,咬咬牙,说:“我不回你家。我不是个物件,你们想拿回去就拿回去,想扔出来就扔出来。更不是你们养的狗,想撵走就撵走!”
“你不回你儿子谁管?你一走倒好,每天悠悠闲闲,什么也不用管,把他甩给我?”冷海洋咬牙切齿地问道,心里急得如火炭烧。
“谁管?你当初撵我走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悠闲,我甩给你?那不是你儿子?就该我管吗?你撵我走就是不想让我管!你凭什么不能管?”林琳听冷海洋颠倒黑白往自己身上甩锅,也控制不住情绪了,不管不顾地争辩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声音越吵越大,在傍晚昏黑寂静的校园显得格外刺耳。
“你离婚?是吧?行!你为了离婚想去找别的男人过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是吧?好好好!我让你离婚……”听到妻子要和他离婚,气昏了头的冷海洋逼近讲台,准备伸手去拽站在讲桌后的林琳。
他要抓住她,质问她。问她想和自己离婚是不是早有打算,是不是想去和别人结婚?是不是……究竟想问什么,想问出什么,他昏头胀脑也不那么清楚,就是想问想逼问她,想让她求饶,想让她乖乖跟自己回家。
“啊?你要干什么?这是我们学校我单位!”林琳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可讲台只有一米宽,讲桌后没多大空间,自己根本没有多少退路,一下子撞到了黑板上。
她一面惊恐地躲来躲去,不让暴怒的冷海洋抓到自己,一面反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现在还来学校欺负自己?
正在这时候,教室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随之一个声音响起:“这谁呀?我怎么听着像是林琳你的声音?这是干什么呀还不走?”
正像猫捉老鼠一样的冷海洋、林琳两人顿时停下来,同时惊诧地望向门口。教室门口站着一位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女的,高高的个子,一只手还拉着教室门把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教室里的两个人。
“王芳。”林琳惶恐又羞愧地轻轻喊了声。原来是学校的现金会计王芳。她以为最后这时候学校已经没人了,没想到王芳会出现在这里。
“我上厕所路过,听见教室里黑着灯却有人说话,看看咋回事。怎么你没走?这是……你家那个……冷警察?”王芳是个大大咧咧热情的姑娘,笑着问俩人。
冷海洋没说话,脸色稍微缓了点,看看王芳,又继续盯着林琳。林琳慌慌张张地瞄瞄冷海洋,又看看王芳,不知道王芳听见多少俩人的对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俩人在吵架,知道了自己被冷海洋责骂?
林琳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自然点,至少不那么难看。她整整衣衫,笑着走向王芳,说:“嗯。你怎么也没走?我想收拾好再走。现在就走了。”她努力掩饰内心的紧张,却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王芳看看她,又看看还在冷着脸的冷海洋,大声说:“冷警察,你来接林琳?走吧?天都黑了,别干了。孩子还在家等你俩呢。”
“是是。”说到孩子,刚才还在故作强硬的林琳一下子被戳中痛点,有些哽咽。她低下头,匆匆向外走。
冷海洋可不想就此罢休,他怕林琳一走就没法找了。明天周六,后天周日,连着两天林琳还不回家弄孩子,自己不崩溃才怪。又想到他妈每天在自己耳边的埋怨和唠叨,他紧追不放,一把抓住林琳的胳膊:“你别走!你到底回去管你孩子不管?你要是不管,我也不管!”
林琳被自己的丈夫冷海洋一吼一抓,完全暴露出悲惨的真相于同事面前。她又羞又急,挣扎着想甩脱他的束缚,可冷海洋的手如铁钳子一般死死地紧紧地箍住她胳膊挣脱不开。
“你不管别管!别动我!不管拉倒!我不回你家!”林琳急得大叫。
“好!你不回是吧?你不管你孩子是吧?好!”冷海洋听见林琳叫着不跟他回家,瞪着猩红的眼睛,一手指着不停挣扎的林琳,狠狠地说,“你要是再不管你孩子,不把你孩子抱走,我就把他扔了!我也不管!”
“你敢!”林琳一听,立刻不顾一切地反身瞪向冷海洋,疯了,这个男的疯了!竟然叫嚣着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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