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继续在磕磕绊绊中度过。
林琳每天匆匆忙忙上班,学校里的教学任务认真完成;急急忙忙下班回家,孩子的一切都独自来做。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孩子和自己都要清清爽爽,每天的衣物都要整洁,房间的物品也要收拾整齐。所以每天回到家手脚不停,忙完自己的事还得去厨房干,做不了饭得刷锅洗碗,不然,王红又要挑唆着冷母找她的茬。
林琳在工作上也不愿意落后,日常的教学工作一丝不苟,教学比赛和班级活动也积极参加。已经被老校长不点名的批评过两次“沉浸在家庭里不积极”了,她觉得很惭愧。
可是时间有限,每天就只有小时,除去必要的那些事情占去的时间,剩下的只有一点点可怜的睡觉时间了。怎么办?只有牺牲睡眠时间。
于是,晚上林琳哄孩子睡稳后,她在昏黄的台灯下,就着小小的床头柜(房间太小,还有冷母的杂物在里面),设计教案参加讲课比赛,写论文参加各级教学论文大赛。
常常是冷海洋加班回来,就看到林琳勾着头,哈着腰,趴在仅容一本书的柜面上在奋笔疾书。孩子在暗影里的床上安静地或躺着自己玩耍或睡觉。昏黄不明的房间安静安详。
这天夜里,冷海洋刚推门进到房间,对还在写东西的林琳说:“睡吧,都快十一点了,别熬坏了。”
林琳笑笑没说话,思路清晰了,深夜写东西正当时。写作就是这,一旦打断再续上很难。
“都半夜了,还点着灯,净浪费钱!就你能!咋?半夜了,你俩还在干活?”冷母尖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夜深人静时分显得格外刺耳。
林琳被门外响起的斥责声吓得猛一哆嗦,有一瞬间的失神。待明白过来是婆婆在吵自己,她急忙去看床上睡觉的孩子,还好,峻峻不安地扭了两下头又睡了。她苦笑着看看身后正脱外衣的冷海洋。
“妈,你别管了,去睡吧。峻峻睡着了。”冷海洋赶紧拉开门,温和地劝他妈回屋睡觉。
“睡睡睡!天天点着灯到半夜不睡!她孩子都睡了,她半夜干活呢?事多!”冷母被儿子半推半搂地回卧室前不甘心地又朝着儿子卧室叫嚷,丝毫不顾惜孙子会不会被吵醒。
林琳在房间听着,顾不上理睬冷母的呵斥,她低下头整理思路,要继续写。这时,冷海洋走进来。
“你还写呢?没写完呢?不然就先睡吧。”冷海洋劝道。
“后天就要上交了,我今天在学校有件事正好对我有启,晚上不写完,白天更没时间。”林琳小声说。
“那你赶紧写吧。别管我妈,她去睡了。我也睡了,啊—”冷海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太瞌睡了!今天又审了几个偷厂子的小偷。我先睡了啊,你也早点睡吧……”
冷海洋边说边躺进被窝,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睡着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婆婆因此责骂了。她为了不让冷母现她在半夜开着灯写东西,让冷海洋帮她把门头玻璃用报纸糊住,房间门也关的严严的。今晚冷海洋下班进屋的声音惊醒了婆婆,又招来一顿责骂。
林琳继续挑灯夜战。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和冷母耗战。她无论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是孤军奋战,不指望依靠任何人。今晚冷海洋能做到帮着自己劝走挑刺的婆婆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匆匆忙忙中,时间过得飞快,已经进入了暖和的五月,暮春初夏时节,晚上已经没有了寒意。孩子在时间中一天天长大,十个月大的孩子急切地想学走路。
白天林琳上班走了,冷母是不会帮着孩子学习的,只让他坐在二嫂给的侄女不用的学步车里来回轱辘。因此林琳下了班更忙了,她不能寄希望于婆婆,年龄大了看孩子很累,不能有过多要求。
这天吃过晚饭,林琳洗刷完锅碗,又带着孩子学习了会走路,已经九点多了。她哄睡孩子,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走到院子水管下面准备洗。
这时冷母走过来,指着她说:“你这个女的事就是多!天天洗!洗洗洗,就你干净?每天浪费多少水?晚上不睡开着灯瞎写啥呀?显得你认字?……”
咚咚咚,一阵乱七八糟的输出,总之一句话,林琳做的这些事她看不上,因为她认为这个儿媳妇是个败家的,在浪费她的钱!
林琳刚开始只是笑笑没想搭理她,只想赶快洗完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谁知冷母越说越不靠谱,越扯越远,又牵扯起林琳的祖宗八代了,连她娘也不能幸免。
本来就已经忍得很辛苦的林琳,这下不愿意了,她冷下来脸,对冷母说:“妈,你也别一口一个女的女的,我是你儿媳妇!我洗衣服用点不是浪费,是必须的!何况我也没用你的,我每月交给你oo块钱呢!”
“那oo是你的钱?那是我儿子洋的!你穷光蛋挣多少钱?”冷母根本不讲理,思路清奇,嘴巴胡扯八道一通歪理邪说。
“海洋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冷海洋的!我们俩是夫妻,财产是共同的!那钱怎么不是我的?”林琳把手里的衣服拧干净水,抖了抖,准备站起来搭到绳子上晾好。
“你咋想的那样美!洋是你生的?他的钱还是你的?那是我儿子,钱就是我的!”冷母气急败坏地蹦起来,手指伸到了林琳脑门前,几乎要捣住她了。
“你干什么?”林琳赶紧后退,脚下却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她大怒,瞪着面前一副无赖嘴脸的婆婆,“你怎么说话的?他要是我生的还能叫你妈?不是我生的但是我丈夫钱就是我的!”
冷母根本没把林琳放在眼里,她的踉跄根本引不起她的关心。只是林琳的话引得她更加气急,但一时又不知如何反驳。她放下手指,“哼哼”的想着怎么继续教训这个儿媳妇。
正在这时候,胡同里响起了“突突突”的摩托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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