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林晚橙试图蒙混过关,“…普通朋友。”
“连妈妈也诓?不是你前男友?”
严妙春眨眨眼,拿出一张名片的照片。原来她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写的。
林晚橙呆了一瞬,“这哪儿来的?”
严妙春看她那样儿,叹口气:“你爸发给我的。”
林朗山的原话是,长得很好看一个男人,她刚才第一眼瞧着,就觉得应该是了。
林晚橙在电光火石中想通了一些关节。既然林朗山同志拿到了这张名片,估计已经被那些title吓过一次了。
“妈,我……”她不知该怎么说,心底好似有什么在翻涌,“我们之间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妈妈知道你们之前经历过很多,即使你没说,我也知道。否则我囡怎么可能这么久都忘不掉一个人?”
林晚橙轻轻一颤,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似是默认。
的确,严妙春觉得那人看上去一表人才,但外表从不是爱一个人的凭据。
真正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爱的,是那颗心。
“我瞧着席准今天在这是因为我。”严妙春慧眼如炬,“否则他一个私募合伙人,怎么会到我们这小地界耗着?”
“我以为您会说,让我跟他别再来往了。”林晚橙揣测妈妈的想法,“毕竟,我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勤州是小地方,或许做长辈的都想让孩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一生安乐无忧。但妈妈更不想看着你被困在过去。”
严妙春教书育人,自然也读过很多书,她知道一个人如果被知识武装了大脑,就会变得很富有,“还有,什么叫两个世界?如果一个人爱你,他会愿意来到你的世界。而且,你如今也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你应当有底气,去追寻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所以,妈妈不会评判席准,也不说多的话去干涉你的决定。”
严妙春看出女儿的顾虑,也看出她的畏葸:“你觉得他好,妈妈就觉得他好。你觉得他不值得交,那我们就翻篇。”
“跟着你的心走。”
“真心不骗人。”
林晚橙感觉到温暖。她有这么好的母亲,用恰如其分的一番话,给了她拥趸和底气。
晚上回到家,又过片晌,外头才有人敲门。
这人消失了大半个白天,此刻站在外面,提着大包小包。
“你去干嘛了?”
“买东西。”席准拎着一袋温岭高橙,林晚橙问,“这是?”
“在秦家水果店买的。”
“其他的也是?”
他还拎着大大小小的补品,是给严女士的。席准的耳廓难得有些红,是外面气温太热,又奔波了一整天。
“我在小镇上逛了一天。”
林晚橙轻嗯了一声,任他把东西放下,拢衣领说:“我洗完澡了,卫生间你随便用。”
“嗯。”
他们还是保持着适当的分寸感。席准进浴室里洗澡,换好衣服。
林晚橙觉得她有想和席准讲清楚的话,但始终有一些心结要慢慢琢磨,将外面的大灯都关上,只留下一盏小的。
“那我先睡了。晚安。”
席准坐在床边,房间内也昏暗,他叫住她:“空调遥控器在哪里?”
“床头柜最底下一格。”
她昨天忘了给,可他现在才问,昨晚是怎么睡的?转念又想起是自己先睡着了,还锁了门。
耳朵热了些,又没听到回答,林晚橙走到门口,见席准对着床头柜不做声,“找到了吗?”
“这是什么?”
男人转过身。她看到他手里那个银色的亮亮的东西,没来由慌了神。
席准拿着手镯朝她走过来,眼睛很锐亮:“不是都已经扔了吗?”
周围空气无比的静,男人低着嗓音问,“为什么还留着它?”
林晚橙觉得说不清楚了。
她想说这不代表什么,“我留着只是因为它——”
“它什么?”
贵吗?其他的礼物都能用这个说辞,偏偏这一只没有理由。
林晚橙像被他抓到什么把柄,慌乱起来。转头想跑,却被席准擒住手腕。他用力一扯,她惊呼一声,脊背跌进他怀里。
男人抱住她,却是怎么都不肯松手了。她不仅留着这镯子,还单独拿出来,放到了床头柜里。
她真是太过善待他。
席准的眼睛慢慢亮了,潮热的嗓音从耳边落下来,“你还爱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