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都会察言观色,默默退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我一直知道你有个忘不了的人。”
“但我以为陪伴的时间足够长,有一天你就能放下。也许是我高估了自己。”崔锐是自嘲的语气,可是他的眼睛仍然很亮,像初遇时那样。
“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
“因为你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无论风吹雨打,始终不屈前行。有时崔锐看到她,会觉得自己也获得力量,“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繁花似锦和偏爱。”
人和人之间的磁场是相通的。林晚橙想说,因为他是好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体悟。
她拿出自己做的十字绣的画儿,每个人都有,都不一样,也送给他:“祝你天天开心。”
是他们当时逛的艺术集市,绣了一个讨价还价的小人,手上拿着的花瓶本来标价120,又划掉改成66美元,花瓶上写了个单词是“Happiness”。那时他帮她讲价,在小摊前争热了脸。而林晚橙给了他最好的祝福。
崔锐很开心。他终于有一件来自她的,与众不同的东西。
Mia她们从门口进来,二话没说,把林晚橙团团抱住。连咪咪也来参一脚,跳上来拼命扒拉沙发,不住地呜嘤。
道别太难了。又不是再也不见了,为什么个个都红了眼?
大约是因为重洋的距离真的很远。
“我们都很开心,能陪着你走出低谷,经历这么美好的两年。”
是低谷吗?
是的。她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刚到纽约落脚时她揣着的那颗心破碎飘摇,她的朋友们都知道。
可他们不说,只是默默地给予她温暖。
人生不过是在这世界里穿行。再热忱和不舍,也终究要面对离别。
林晚橙从前以为,她的好时光只有那几年,后来发觉不是的。
——只要心中有梦想,每一秒都是灿烂的年华,每一天都是最好的当下。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重要的人不会走散。
感恩在最好的时间里,我遇见你们。
第104章闪耀“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
林晚橙这一次搬家轰轰烈烈。
毕竟隔着一整个大洋,有很多不适用的东西她没有带回来,都留给了朋友。
但还是装了好几个大箱子,运费也加了不少。
是这两年她出去旅游买下的或者生活中慢慢积攒的东西,有太多回忆,她舍不得。
徐薏和她一起找的合租楼盘就叫金外滩花园,在城隍庙和小南门之间,门口就是BFC金融中心,又靠近隧道,去陆家嘴也很方便。
林晚橙终于也住上了外滩边的房子,两百平,可以随时看沿江的夜景。
当然租金也不太便宜。
两三万的月租,说好对半分。可其实两个人都不想算那么明白,水电费,生活用品,都在心里打定主意,谁想起来了就多买一点,不计较成本。
林朗山和严妙春过来帮她安置新家。
林晚橙错误估计了工程量,她回来有许多事情要办,忘记预约搬家公司,只叫了自己一个朋友帮忙,再加上徐薏,五个人总行了?但箱子太多了,林朗山吭哧吭哧地推着箱子进电梯,实诚地对她说:“爸这年龄,做这种事不如二次创业…”
“……”
徐薏前两周已经搬好了。她当美妆博主,家里都是大牌送的化妆品,还有囤积的卸妆棉、卸妆巾和美瞳假发片等等。林朗山没见过这阵仗,在北京呆久了,口音都北方化了,“哟呵,东西真多啊!”被严妙春打了下,“别评价人小姑娘。”
几个人里里外外进出布置,累得气喘吁吁。
正想歇会儿时,有人敲响他们的房门:“请问是林小姐吗?”严妙春去应门,说了几句,走回来问:“囡囡,你叫了搬家公司吗?说人手在楼底下备着了,现在就能上来。”
“我没叫呀。”
林晚橙愣了愣,“是不是他们搞错了?”
严妙春又出去和那搬家公司的人说,那人看一眼门牌号,又对对手上的预约单:“没错啊!不是林小姐吗?电话尾号6233?”
大家都搞不明白,“那这是……”
“哦,是我叫的!”徐薏从电梯里搬着东西上来,脑袋探进来,“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嘛,叔叔阿姨,你们歇一会儿。”
两位家长像遇见救星,“哎哟小薏,你真周到。”
有了搬家公司真是快,三下五除二就把箱子拆好,安装好了新床和衣柜。大家舒舒服服看了几集电视的功夫,所有东西都麻利安顿好了。林晚橙将师傅们送出去,“辛苦了,多少钱?”
对方笑得憨厚:“不用林小姐,这个单子下的时候应该已经在网上结好账了。”
“哦,好的。谢谢你们。”
她回过头又问徐薏:“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这点钱和我计较什么啊?”徐薏眨眨眼,“以后是室友了,咱们互相照应,请多指教~”
林晚橙也笑了。一行五个人,浩浩荡荡去外滩边上觅食。
林朗山拉着严妙春跟他们走进这家乌漆麻黑的创意料理餐厅,困惑地挠头,“这地儿正经吗?”灯光颇具氛围感,他又问人家服务员,“你们大中午不开灯是为了省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