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开春贸易战打得大家措手不及,老板们最近忙得不行。挺多行业受影响,尤其是PE那边的几个合伙人,气压都挺低的。】
Lilian是这样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Shawn总最近心情也不是很好。】
林晚橙睫毛紧了一下。
这话就说得让人浮想联翩了。她在心里嗯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转头又接到沈亦途的电话:“这周来不来骑行?我把护膝还给你。”
他这个人直接,找人就打电话。林晚橙没忘了护膝的事情:“谢谢沈先生替我保管了。不过我可能要回老家待段时间,回来再找你拿行吗?”
沈亦途说:“怎么了吗?”
“没有,就是想休息一下。”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林晚橙也不想让他知道。
“好。”沈亦途听她声音不太对,多问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儿。”林晚橙脸颊粉扑扑的,想了想,“可能是没睡好觉。”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沈亦途认真说。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他自己。
林晚橙觉得他们现在算朋友了,于是问,“关。税的事,会影响途能吗?”
沈亦途讶异她问起这个,事关国际形势,最近备受瞩目,但新能源汽车还在起步阶段,出口占比很小,“还好,影响不大。”顿了顿又温声笑了,“多谢关心。”
“那就好。”
她有一个很想介绍给沈亦途认识的人,但还需要铺垫一段时间,暂时先没有提。
挂了电话望向窗外,又不自觉想到Lilian说的话。席准心情不好。
林晚橙不去揣摩这里面是否有一部分她的原因。她不想去困扰自己是否有这么大的威力,也不愿去思考和席准有关的事情。
断了就是断了。
她下定决心要断,就不能再去想。
林晚橙从杭城坐大巴,拉着行李回到家,经过熟悉的扬桥,严妙春还在学校上课。屋内有些昏暗,她看到门口拖鞋整整齐齐摆了三双,最靠外的是她那双粉色棉拖,上面有可爱的小草莓,眼睛没来由地模糊了一瞬。
日光打进来,空气中浮动着游尘,她却觉得这个家极其温馨。
严妙春回到家,看到有个人儿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睡得正香。真是好大一个惊喜,也把她吓了一跳。听到林晚橙睡梦中的呼吸有些沉,手探过去她额头,一片滚烫。
这个傻丫头,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林晚橙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又觉得额头有点凉意,艰难睁开眼,看到妈妈的脸。严妙春给她贴了发烧贴。那阵气息真暖和,林晚橙声线略显沙哑:“妈……”
“妈在这儿呢!”
严妙春觉得心疼。她不知道林晚橙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知这孩子怎么就生病了,感觉到掌心渗出些许温热的液体,好像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再忍不住,俯身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哪儿不舒服呢?”
在外面林晚橙要故作坚强,有时候甚至是色厉内荏,装作不会搞砸一切,在严妙春面前,她不用担心任何事,只要安心做妈妈的女儿就好。
顶着压力连轴转的身体,终于是撑不住了。
她想说很多。想说自己糟糕的经历,想说北京的大雪天,想说自己失恋,说自己委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哪儿都不舒服。“没有不舒服。”林晚橙在妈妈怀里闷声撒娇,“就是想你了。”
“不用上班吗?”感受到严妙春的迟疑。
“老板炒我鱿鱼了,我没班上了…”
“啊?”严妙春差点被唬住。
林晚橙当然是逗严女士的,脸色红润,还有力气玩笑,严妙春凑近一听,她嘴里呢喃的什么:“你不是说你退休了要种蜜橘养我嘛?我不上班了行不行,我喜欢吃蜜橘……”这孩子八成是烧糊涂了!
严妙春捧她软乎乎的脸,没来由的,觉得女儿受委屈了。尽管林晚橙没表现出来,但母女之间心是相通的,她就是有这种直觉。
“请了多久的假?”
加上四月初的节假日:“一周多。”
“那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妈给你煲你爱喝的花胶瑶柱鸡汤。”
严妙春看她手机在身旁震个不停,很小心地拿起来放到了一边,用热水给她冲了感冒药。林晚橙换好柔软的居家服,把药喝完,倒头继续睡了。
群里是郭成凯跟Jane在发消息。
郭总邀请几个投资人和合作方去上海看看得萃现在的版图。原来就承包了一个独立的郊外园区,现在变成巨型智能仓储了,小型机器人到处都是。除了博源、腾越和智米,Jane也在被邀请的行列,正好去上海出趟差。
几个人酒店都定在一起,于是Jane决定借机办一场party,邀请在上海的客户参加。这时候就显出林晚橙的机灵,没有她在,调度都显得困难许多,她最近又招了两个新人专门下单,把Frank也叫了过来。
Jane知道席准一向不感兴趣这种场合,还是问了他要不要来,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席准却破天荒答应了。Jane都觉得惊喜,笑着对Frank说:“招呼好Shawn啊!”
“得嘞!”
施云帆也来捧了场。半岛酒店的顶层,外滩美景一览无余。
席准到得不晚,扫了圈却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脸,只有Frank,“人都不在?”
“嗯?”
“Jason和Chloe呢?”他是这么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