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的另一面是务实。谁给的利益多就跟谁好不是野心,是短浅。年轻人最忌急功近利。林晚橙打心底不认同这样的行径,她最开始误以为赵泽和自己是一样的人,可一线之隔,其实是天差地别。
徐薏刚给她发了消息说准备启程,林晚橙从院子里看到申雪在楼上朝她悄悄招手,一点就通地跑了上来:“您有什么事?”
申雪朝她眨眼:“临时召开个小范围秘密会议。”
这会一开就开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是傍晚,什么都定好了。林晚橙把徐薏那边几个博主都麻利地给申雪对接上了:“这几天时间我和Frank没别的事做,您有需要就随时跟我们说。”
“可以,谢谢。”
林晚橙明白分寸。这个项目已经算深度陪同了,最后关头的具体实行他们不该再强行参与,很默契地保持了距离感。
这两天换了另外一个民宿,在漳州南靖云水谣,赵泽所在的那个团队被发配去做市场营销了,不参与后续场地的跟进。申雪又从外地调了几个心腹过来帮忙。这里也有宏江的土楼项目,听说活动场地是席准远程陪杜骏年和人去谈的。
时间和节奏都很紧张,又只有核心成员参与,每个闪映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席准的房间也总是亮着灯,林晚橙有时经过也望而却步。连生出那样的想法都没有。
——这场战役,他们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
林晚橙把徐薏从高铁站接了过来,“哇,带了这么多衣服?”
“都是我自己的行头。”徐薏兴致盎然地拍拍大箱子,“也不知道哪件能派上用场,索性都搬来了!”
“还得是徐女士。”
林晚橙笑。她在这个地方待了两三天,已经很了解了,下午就是彩排,因此一早先陪徐薏去古镇上逛街,搜罗一点非遗元素的小饰品。
街角有家国风店,那婆婆见林晚橙经过已经几次了,立马热情挥手:“摸您!进来看看嘛?”还挺国际范儿。
女人很难不被华裳吸引,徐薏双眼发亮地拉着林晚橙进去,橱窗里都是很复古的款式,色彩繁复,工艺也精致,她们好奇地逛了一圈,然而走到最里头,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橱柜里挂着一件漂亮的黑色丝绒旗袍。
上面绣缀着大片色泽鲜亮的芍药,背后居然有一块镂空设计,挂着银饰流苏吊坠,看起来若隐若现,风情曼妙。
婆婆见她悄悄在瞧:“要不要试这件看看啦?”
“…不用了。”林晚橙忙摆手。
“试试嘛,”婆婆老来俏,年轻时估计是销冠,“你皮肤白,腰又水,穿起来一定会好看。”
“确实适合你。”徐薏也笑,“正好活动时可以穿啊!”
两人一唱一和的,林晚橙额头有点热,脑子里跳出很莫名的想法。
席准也会这样觉得吗?
她不知道。
上次他说要看,也不知是不是一时兴起。
林晚橙觉得大概是的。
因为他说要给她补生日礼物,到现在也还没动静,估计是太忙给忘了。
床伴而已,礼物送不送也不太必要。林晚橙有自己的持守,不会再开口去提——她就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什么东西要了才能给,那也没什么意义。
“还是算了。”
她们走出旗袍店,徐薏还在感叹:“很性感啊!怎么不试?”
林晚橙想起婆婆刚才拿着卷尺跟她比划的那一下,心慢慢落下来,“是你们要亮相,我只是负责做做后勤。”可不能喧宾夺主。
徐薏倒也没觉得谁是主了,亲昵地挽她胳膊:“都一样,等我朋友晚点到了,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看到那几个心腹正吭哧吭哧沿路运搬耗材:“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哪能让女生当苦力?
“还是搭把手吧,人多力量大。”林晚橙带着徐薏跑过去,帮忙拎了几袋物资。对方忙说,“谢谢啊!”
“不客气。”
确实有点沉,两人交换着各拎一段。民宿到办活动的土楼路不远,远远看到前面一行人走过,还挺气定神闲的模样。是席准和宏江的人从另一条街的店里走出来,好像是家非遗首饰手作馆。
“那位是博源的Partner吧?我见过的。”徐薏觉得席准眼熟,调侃道,“现在当甲方都要求长这样了?”
谁知道呢?
林晚橙脚步也顿了一下,又听徐薏问:“他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吧?”
“…应该没有吧。”
那几人来头不小,还有宏江上海的高层,她努力做的功课派上了用场,又看到一张半生半熟的面孔,是Kailey。
博源的另一位合伙人。
两人讲话时步履生风,好像一点没注意到她们。
徐薏朝她耐人寻味地招招手,林晚橙凑过去,听她悄声八卦:“我听说他们这些人都难得收心的,表面看着衣冠楚楚,私底下都会有那么几个炮友……”
“像Shawn这么年轻有为,大约是玩得很花了。”
巧了么不是,她就是那个炮友。林晚橙指尖一蜷,抬头看看席准,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被冠上很花的名头,身形挺括地站在路边买四果汤,转头问旁边几人:“吃吗?”
“不用了。”
Kailey是专门来推几个看中的项目的,也不知道席准什么时候回北京,但项目不等人,索性直接杀过来了。
其中主要有个叫“臻语”的AI语音交互和情感计算应用,Kailey大概介绍了下项目情况:“——应用场景蛮广泛的,智能家居和车内空间,甚至还可以做心理诊疗和辅助教学,是万亿级别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