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尺不跟。”
罗汶问:“那批中小厂怎么办?”
“先把账算清。”
上午九点,神农尺内部开了临时会议。
没有去总部大会议室。
地方不够,临时把罗家村合作社的培训教室借了过来。
黑板上还留着前几天讲小麦越冬管理的粉笔字。
墙角堆着没完的农技手册。
一千七百家企业的代表通过网络接入。
线下坐了几十人。
有人从县城农机厂赶来,棉袄袖口还沾着电焊灰。
也有人是大国企的信息负责人,桌前摆着电脑和厚厚的预算材料。
罗汶先把算力账单投到墙上。
服务器折旧。
电费。
冷却。
场地。
维护。
网络。
每一项都列出来。
神农尺当前每完成一小时有效工业计算,实际平均成本是一百七十六元。
不同任务有差别。
普通结构计算低些。
复杂流体和多物理场耦合高得多。
试用期里,平台对所有企业只收二十元。
剩下的,全由罗氏和公共基金补。
在线会议刚开到这里,聊天区便刷得很快。
“不是说扶持中小企业吗?”
“海外都免费了,国内怎么反而涨价?”
“我们厂一年利润不到三百万,哪经得住这样算?”
“神农尺如果收费,跟国外软件有什么区别?”
大卫看得火起,伸手要拿麦克风。
罗熙缘先按住了。
她让工作人员放出更详细的任务记录。
过去三十天,平台完成一百八十六万次计算。
其中重复提交、参数错误、模型未清理造成的无效任务,占百分之三十一。
另有百分之十二的任务,本可在企业自己的普通工作站完成,不需要进入大型计算中心。
等数字挂出来,聊天区慢了些。
罗熙缘这才开口。
“扶持,不等于电不花钱,机器不磨损,人不用拿工资。”
“每点一次提交,后面都有人干活。”
“这笔账今天不让企业看,明天平台撑不住,关门的时候,损失更大。”
线下前排,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举手。
他是皖北一家粮机小厂的老板,姓杨。
厂里只有七十多个工人。
“罗总,我们不是不愿付钱。”
“以前请设计院算一回,确实更贵。”
“可大企业一台机器卖几百万,算一次几万块,摊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