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新德从堂屋出来。
“谁说喝不了?”
“医生说的。”
“医生说少喝,没说不喝。”
“少喝是多少?”
罗新德没回答,弯腰去搬酒。
李敏霞把他手拍开。
“放储物间。过年只开一瓶。”
大卫赶紧把酒交给赵虎,免得自己夹在中间。
罗熙缘坐在屋檐下剥蒜。
她换了件旧毛衣,头松松扎在脑后。
旁边的小炭炉上煨着茶,壶嘴往外吐热气。
林薇拿着年终报表过来。
神农尺全年没有盈利。
亏了八千六百多万。
比最坏估算少。
公用算力网、开放格式和测试平台都在前期投入。
验证券也花了钱。
可用户留存率比预计高。
付费企业达到两千一百多家。
其中六成是过去从没用过正规工业仿真的中小厂。
丰收工程云仍有更多机器、更低报价。
神农尺没有赢下整个市场。
只把自己的位置站住了。
林薇翻到最后一页。
“海岳联盟的补贴还会继续。”
“明年他们准备把免费范围扩大到材料设计和自动驾驶。”
大卫在旁边剥花生。
“他们钱真多。”
“投行最不缺钱。”
林薇把另一份报表放下。
“我们若继续按实际成本收费,明年还会有人走。”
“走就走。”
罗熙缘剥开一头蒜,把坏掉的一瓣挑出去,“留下的不一定多。”
“账得算得过来。”
罗新德在旁边听了半天。
“你们那个算东西的云,现在还亏钱?”
“亏。”
“那也得收电费。”
“收了。”
“收了还亏?”
“修平台、买机器也要钱。”
罗新德从口袋摸出村账本。
“跟修水渠一样。”
“头一年买水泥,肯定不够。”
“渠修好了,往后少漏水,账才能慢慢找回来。”
他把账本放到桌上。
“就是别学村西头以前那个养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