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施工对旧排水沟识别不足,造成酸性矿山水外溢。
神农重工处置及时,未隐瞒现状,短期控制措施有效,长期修复方案资金充足。
工业溯源系统仍需接受持续审查。
这不是一份替罗氏唱赞歌的报告。
可它没有给海岳联盟想要的结论。
欧洲那两家暂停订单的采购商恢复审核。
巴西合作社直接完成三百台神农一号的正式签约,并把环境溯源写进采购合同。
更多东欧和拉美小型农机厂加入开源协议。
他们用不起海岳联盟每年数百万美元的绿色认证,却愿意把排水口、烟囱和废料账本接入神农工业节点。
费用只有对方的十分之一,其中一部分直接进入当地环境基金。
红旗三厂复产第十天,第一批从酸性矿山水污泥中回收的含钼中间料送到红星特钢二厂。
量不大,只有七吨。
魏长山让人在料斗旁挂了块木牌。
石门沟回收料,第一批。
汉斯嫌这名字不够专业,建议写完整化学成分。
魏长山说牌子背面随你写,正面就这几个字。
第一炉钢出炉后,钼含量稳定,硫和磷控制得比上批还低。
铼没有进农机钢,被单独富集进一只密封罐。
罐子不大,却能卖出足够支付三个月河道清淤的钱。
周秀芬听说后,只问钱进没进监管账户。
林薇当着她的面完成转账。
她看完回执,拿蓝边搪瓷壶去下游取水。
石门沟的水还没有恢复到三十年前。
河床也没长回旧照片里的水草。
可壶里的水放了一夜,底部没有再出现红泥。
第二天,她在记录册上写了一行。
六月二十七日,雨后,清。
没写合格。
因为她说,鱼还没回来。
矿上复工后的月工资下来,村里有二十七个人进了环境和分选岗位。
过去只能外运填埋的旧尾渣,经过重新分选,产出低品位钼精矿、铜中间料和建筑用惰性骨料。
每一批骨料都要做浸出检测,合格才许出厂。
老刘想在县里开个庆功会。
罗熙缘没去。
她让彭建设把会场租金省下来,给石门沟沿岸十一口问题水井装净水设备。
老刘无奈,只好自己去村里看设备安装。
回来时鞋上全是泥,再没提摆花篮的事。
月底,罗熙缘回了罗家村。
院墙根那堆旧犁铧已经被赵虎拉走,财务按废钢价打了款。
罗新德拿钱买了水泥和砂子,正带人修南坡水渠。
李敏霞把她叫进灶屋,揭开砂锅盖。
里面炖着莲藕排骨,汤已经熬白。
“手给我看。”
罗熙缘把右手递过去。
虎口的痂脱了,留下浅红的新皮。
李敏霞用指腹碰了一下。
“还疼不?”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