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港七号仓三号筒仓现人为调整传感器数据,四万七千六百吨现货暂停交割,重新定级。
相关客户已完成替换或退款赔付。
总赔付金额,七千一百三十二万元。
罗氏另行向神农令风险准备金注入二十亿元,用于提高突集中兑付能力。
海外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罗女士,仓库数据遭到人为修改,是否证明神农系统并非不可篡改?”
“不可篡改的是记录,不是人性。”
罗熙缘答。
“梁启明修改了传感器,系统留下完整日志。谁改的、什么时候改的、原始数据是多少,都在。”
“如果没有本次集中兑付,罗氏是否会主动公布?”
“会。自检已经触异常复核。”
“可你们的复核晚了两天。”
“所以我们认错,赔钱,改系统。”
有记者问:“这是否意味着神农令存在挤兑风险?”
“任何承诺实物兑付的系统,都要面对集中兑付。”
“区别在于,仓门打开后,里面有没有粮。”
她侧开身。
记者身后的装船机正在作业。
金黄色大豆沿着封闭传送带送进货轮。
每一吨都经过地磅,每一批都带着来源编号。
“现在仓门开着。”
“粮也在。”
“还有问题,照样问。”
站在后排的国内记者没忍住,先拍了两下手。
很快又停住。
这不是庆功会。
七号仓的问题还摆在那里。
梁启明要接受调查,系统要整改,四万多吨受潮大豆需要处理。
罗氏也付出了赔偿、调运、停产和紧急运输的成本。
这一仗并非毫无伤。
可仓门开了。
账也摊开了。
当天晚上,离岸市场对神农令的协议折价被抹平。
那些跟着谣言低价抛售的机构开始回购。
可神农系统关闭了所有未登记的场外接口,不为投机账户提供报价。
华尔街买来的粮,也没有那么好处理。
他们申请了实物交割,就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装船。
停在公海的十几艘散货船开始排队进港。
港储、检验、装卸和清洗费用,全部以人民币结算。
有人试图弃货。
神农清算池按合同扣下保证金,并把对应粮食重新挂牌。
更多真实买家很快接走了这些现货。
三家东南亚食品企业原本还在观望。
看完七号仓的全流程公开记录后,当晚便提交了神农系统接入申请。
拉普拉塔河谷的合作社也来消息。
他们愿意把秋季收获的批非转基因大豆,拿出十万吨补进神农令海外储备池。
附带条件只有一个。
仓单上必须写来源社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