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奥拍了拍他的肩膀。
“红月玉米保住了。”
埃米利奥摇头。
“不是保住。”
“它本来就是我们的。”
法院门外,雨已经停了。
上千人把台阶围得水泄不通。
罗熙缘刚出现,一只只装着种子的手便举了起来。
没有人往她身上扑。
也没有人喊什么夸张的口号。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把自家留下的种子举到阳光下。
大卫看着这一幕,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boss。”
“这一趟,值了。”
罗熙缘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一张张被太阳晒得黑的脸上。
这世上最老实的东西,就是种子。
你给它一把土,一点水。
它就肯长。
可偏偏有人把它锁进地下。
改个名字,贴张专利,再拿回来收农民的钱。
这笔账,今天才算翻开第一页。
回到黑色粮仓时,天已经擦黑。
地下实验室里,陆远舟正在做hs-o的第一次胚芽复苏。
培养皿被放进恒温箱。
绿色指示灯亮起。
沈鹤年老人通过远程视频,一直盯着那只小小的培养皿。
谁也没有催他休息。
两个小时后。
一枚皱缩的稻种外壳上,慢慢裂开了一条细缝。
一截几乎看不见的白色胚根,从裂缝里探了出来。
陆远舟整个人贴在观察窗前。
呼吸都放轻了。
“活了。”
他声音很低。
“hs-o,活了。”
视频那头,沈鹤年没有说话。
老人抬起手,遮住眼睛。
肩膀却在轻轻抖。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
罗熙缘站在恒温箱旁,看着那一点新生的白。
没有欢呼。
也没有笑。
只是胸口压了多日的那块石头,终于松了一角。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响了。
罗汶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