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割品有产地、等级和注册仓库限制。”
“国外粮食运到中国,光检疫和运输就要几个月。”
“而且他们的交割标准要求非转基因批次。”
“我们手里的南美货,不符合标准。”
卡尔森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终于意识到了那个最荒谬,也最残酷的事实。
他们在电脑上卖出了几十万吨纸面粮食。
可当交割日真正逼近时,他们翻遍整个世界,也拿不出符合要求的那一粒种子。
霍华德坐在不远处,脸上没有幸灾乐祸。
只有一种早知如此的疲惫。
“卡尔森先生。”
他低声说。
“罗熙缘从一开始,就没在跟我们赌价格。”
“她赌的是我们手里没有粮。”
卡尔森转过头,眼神阴狠。
“你闭嘴!”
霍华德笑了一下。
“我在中国输给她的时候,也像你现在这样。”
“我觉得她只是运气好。”
“可后来我才看明白。”
“她敢接我们的空单,是因为她身后的仓库里,真有玉米。”
“我们有什么?”
霍华德看向满屋闪烁的屏幕。
“我们只有数字。”
下午两点四十分。
距离收盘还有二十分钟。
楚地操盘室里,只剩下密集的键盘声。
“境外主力账户开始平仓!”
“五亿空单被回购!”
“十亿!”
“二十五亿!”
“价格冲击第二个涨停板!”
操盘手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每一个人都知道,对面已经开始逃命。
林薇站在屏幕前,耳麦里传来接连不断的报价声。
“林总,要不要卖出一部分多单锁定利润?”
“现在平仓,账面利润已经过六十亿!”
“再往上,流动性可能会出问题!”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向刚走进操盘室的罗熙缘。
罗熙缘风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她把手套摘下来,放在操作台边。
“不卖。”
林薇心头一跳。
“熙缘,再封一个涨停,对方可能会直接爆仓。”
“我要的就是他们爆仓。”
罗熙缘看着大屏幕。
“现在平仓,只是割他们一块肉。”
“交割日拿不出粮,才是断他们在亚洲的根。”
她走到主控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