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河穿着厚棉服,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不停地回头看表。
“动作快点!”
“七点半之前,第一辆车必须装满。”
一个管仓的老人站在铁门前,没有伸手接钥匙。
“刘总,这门不能开。”
老人姓周,在粮库干了二十多年,脸被寒风吹得紫。
“这批粮已经入了罗氏的系统。没有总部电子指令,机械锁开了,智能闸门也不会放行。”
刘东河眼皮跳了一下。
“我是粮库老板,这门我说开就开。”
“什么狗屁系统,还能管到我自己家来?”
老周没动。
“粮库是您的,粮不是。”
“合同上写得清楚。”
刘东河脸上的横肉抽了抽,突然抬手给了老周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清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老周被打得偏过头,棉帽掉进雪里。
“你拿谁的工资?”
刘东河指着他的鼻子。
“再敢废话,今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周围的工人低下头,没人敢出声。
老周弯腰捡起帽子,拍掉上面的雪,依旧挡在门前。
“刘总,您要开门可以。”
“给我一张总部盖章的出库单。”
“没有单子,我不能放粮。”
刘东河气笑了。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老人肚子上。
老周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在铁门上,疼得弯下腰。
“给脸不要脸!”
“把他给我拖走!”
两个刘东河带来的亲信刚要上前,粮库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四辆黑色越野车堵住正门。
后门外,也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刘东河脸色瞬间变了。
他转身就要往办公室跑。
赵虎推开头车车门,大步跨进院子。
十几个穿着黑色棉服的安保人员紧随其后,迅控制住各个出口。
“刘老板。”
赵虎把手套摘下来,在掌心拍了两下。
“天还没亮,就忙着搬家呢?”
刘东河停下脚步,脸上的慌乱很快被强行压了下去。
“赵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的粮库,倒个仓也要向你汇报?”
“倒仓?”
赵虎扫了一眼那两辆外地牌照的重卡。
“倒到省外的交割库去?”
刘东河嘴角僵住。
这时,另一辆车的后门打开。
罗熙缘走了下来。
她穿着黑色大衣,脚上的短靴踩过一层薄雪,留下清晰的脚印。
随行的法务和审计人员抱着电脑,径直去了粮库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