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事干了!”
张明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直接拨通了铁路局的电话。
“老李吗?我张明。马上给我协调两列冷藏车底,对,今晚必须进黄川县货运站!这事没商量,是政治任务!”
挂了电话,张明又拨通了邮政局的电话……
当晚。
黄川县,宏达果业总部大院。
马富贵挺着个啤酒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
那个被赵虎打断手的黄毛光头,正绑着绷带站在旁边哭诉。
“姐夫,那几个外地人太嚣张了!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光头咬牙切齿。
马富贵嘬了一口茶水,冷笑一声。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就算有一座金山,在这黄川县也得给我憋着。”
马富贵摸了摸光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全县的冷库,哪怕空着,也不租给他们一间。大货车司机谁敢接他们的活,就是砸我马富贵的锅。”
“那几万吨苹果收下来,没处放,用不了三天就全得冻坏。”
马富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等他们撑不住了,咱们再以几分钱的废品价收过来。白捡的便宜。”
正做着美梦。
突然,大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满脸惊恐。
“马……马总!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马富贵不满地呵斥。
“天没塌,火车来了!”
手下喘着粗气,“火车站那边,开进来了两列整编的冷藏专列!全是挂着国家助农绿色通道牌子的!”
马富贵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铁路局那边我没听说有调度啊!”
“还有!”
手下咽了口唾沫,“县邮政局的车全出动了!几百辆绿皮厢式小货车,现在全开到了镇上,正在一车一车地帮那个罗氏往火车站拉苹果!”
“市局的交警在前面开道,谁敢拦?”
马富贵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垄断、卡脖子的手段,在国家机器的运转面前,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城墙,被火车轮子瞬间碾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
马富贵喃喃自语。
他知道,罗氏这一手,不仅把果子运出去了,更是直接把他在黄川县苦心经营的盘子给砸了个稀巴烂。
老百姓只要尝到了一块五的甜头,以后谁还会把果子两毛钱卖给他?
第二天清晨。
黄川县火车站。
几十辆绿色的邮政小货车排成长龙,将满载苹果的果筐卸在站台上。
工人们喊着号子,将一筐筐红艳艳的冰糖心苹果装进冷藏车厢。
老果农站在站台上,看着那一车车远去的苹果,粗糙的手抹着眼泪。
“好人啊……活菩萨啊。”
罗熙缘站在站台边缘,看着朝阳从黄土塬上升起。
大卫拿着对讲机跑过来,满脸兴奋。
“boss,全装完了!这两列专列,直达华东和华南的罗氏大仓。最多三十个小时,这批冰糖心就能上咱们门店的货架!”
罗熙缘微微点头,“神农系统的数据对接好了吗?”
“罗汶昨晚连夜做好了。每颗苹果上都贴了溯维码。消费者一扫,就能看到这苹果是在哪座黄土坡上长的,日照几个小时,甜度是多少。”
大卫搓着手,“这玩意儿一上架,绝对是爆款。那帮平时在市买十几块一斤进口蛇果的人,肯定得疯。”
罗熙缘拉紧了冲锋衣的领口,转身往站外走。
“价格定在五块钱一斤。”
罗熙缘边走边说,“把运输成本和冷藏成本算进去,留出百分之十的利润。剩下的,全用来打响这批果子的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