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脑子转得飞快,眼睛越来越亮。
“用保温箱!”
大卫一拍大腿,“我们在东北做大豆油的时候,顺便入股了一家做航空保温材料的小厂。他们有一种新型的纳米保温箱,放上干冰,能保持四十八小时零下五度的恒温。完全不需要冷藏车厢!”
这就等于把普通的高铁车厢,硬生生变成了高冷链车。
罗熙缘点头定下方案。
“林薇,你去联系纸箱厂和保温材料厂,日夜赶工,订制三十万个标准纳米保温箱。大卫,你去跑一趟铁路局货运总公司。把咱们十万头猪的运力单甩过去。高铁正在推行货运改革,这笔大单子,他们没理由拒绝。”
没有任何犹豫,整个罗氏集团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高运转起来。
林薇当天下午就去了江州远郊的一家大型纸箱厂。
厂长叫刘大富,是罗氏生鲜的长期纸箱供应商。
接到林薇电话时,他正准备给厂里的工人结账放年假。
“林总,这都要过年了,三十万个保温箱,还得加厚纳米层,这活干不完啊!”
刘大富拿着图纸,脑门上全是急出来的汗。
林薇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把一份预付款汇款单拍在办公桌上。
“材料我帮您协调,江浙那边的纳米保温涂层厂,罗氏已经全部买断了他们这几天的产能。三个小时后,涂料就拉到您厂门口。工人工资按过年三倍算,罗氏全包。刘厂长,这批货,事关十万头猪能不能上老百姓的年夜饭餐桌。干成了,明年罗氏所有的外包装业务,你们厂独家承揽。”
刘大富看着那张真金白银的单子,一咬牙,把刚穿上的厚外套脱了扔在沙上。
“成!大喇叭给我开开,把那些买好火车票的工人全给我喊回来!退票费我给他们报销!”
整个纸箱厂日夜不休,流水线上源源不断地产出一个个轻便却保温极佳的银灰色箱子。
另一边,大卫去了铁路局货运总公司。
客运站的办公室里,货运处的王处长正端着搪瓷茶缸看报纸。
大卫敲门进去,直接把厚厚的计划书递过去。
“高铁拉肉?”
王处长放下茶缸,连连摆手,“陈总,别开玩笑了。动车组造价多贵啊,里面全是高级地毯和座椅,你拉猪肉,那油水要是弄脏了车厢,洗都洗不掉。这不符合乘务规定。”
大卫早有准备,拉开公文包,掏出一个缩小的纳米保温箱样品,摆在办公桌上。
“王处,咱们不用车厢本身的冷气,也不裸装。这种纳米箱子,全封闭,防水防油,里面加上干冰。装卸的时候用带静音轮的液压推车,全程不落地。绝对不会弄脏一寸地毯。”
大卫拿笔在旁边的白板上算账。
“现在春运期间,很多晚间的冗余动车组是闲置的。放在车库里也是折旧。我们罗氏每天包两趟专列,按客运满载票价的八折付运费。这是一个月十万头猪的绝对运量。高铁货运改革的红头文件上个月刚下来,您这正好可以做个全国创的标杆项目。既帮国家保了民生菜篮子,又创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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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处长盯着那个箱子,又看看白板上的数字,沉思良久。
“这箱子真不漏水?”
“真不漏,我给您倒盆水试试。”
大卫拧开矿泉水瓶,直接把水倒在箱子表面。
水珠在纳米涂层上滚落,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水痕。
王处长拍了板。
“行,晚上十一点的空档期给你们。特批一条绿色通道,编组站直接装车。咱们也来个高铁生鲜专递。”
三天后,江城丰通农业总部。
霍华德坐在办公桌前,听着下面人的汇报,心情极好。
“华东和华南的冷链市场已经彻底锁死。罗氏那边这两天连着找了十几家小车队,全被我们高价截胡了。”
孙大志满脸谄媚,“过两天就是他们的年货节。十万头猪,我倒要看看他们是用手推车运,还是用肩膀扛过去!”
霍华德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资本的壁垒。
在没有完善物流体系的情况下,所有的产品优势都会变成压死自己的库存废料。
此时,江州市最大的高铁站货运编组场。
夜幕降临,站台上灯火通明。
一列八节编组的和谐号动车组静静停在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