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罗熙缘语气平淡。
她拿过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推到汉斯面前。
“这是新的合作协议。”
汉斯颤抖着手翻开文件。
上面的条款,每一条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割在拜耳的肉上。
第一条,罗氏集团独家授权拜耳在欧洲销售微生物肥料,但罗氏抽取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分成。
第二条,拜耳必须向罗氏全面开放其全球土壤与气候数据库的最高权限,不可撤销。
第三条,拜耳在亚洲的所有直营网点,必须为罗氏生鲜产品设立专柜,并且免收一切渠道费用。
汉斯的脸涨得通红。
这哪里是合作。
这分明是把拜耳变成了罗氏的欧洲代销商和亚洲搬运工!
“罗总,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汉斯一巴掌拍在协议上,愤怒地咆哮。
“对,我就是在趁火打劫。”
罗熙缘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视着汉斯。
“汉斯先生,现在的局势很明朗。泰瑞拉倒了,农业市场的格局正在重新洗牌。”
“你如果不签,明天,罗氏的船队就会带着微生物肥料,直接在鹿特丹港口登陆。我会用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直接把货铺给你们的竞争对手。”
“到时候,拜耳失去的就不是百分之四十的利润,而是整个欧洲市场。”
罗熙缘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一支签字笔,扔在汉斯面前。
“签,或者滚。”
汉斯死死地盯着那支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交战。
签了,拜耳百年的尊严扫地。
不签,拜耳明天就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他想起董事会的最后通牒,想起泰瑞拉轰然倒塌的惨状。
在这个十八岁的女孩面前,所谓的百年底蕴,脆弱得不堪一击。
汉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那支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是屈辱的声音,也是生存的代价。
汉斯签完最后一个字,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合作愉快,汉斯先生。”
罗熙缘把协议收了回来,递给旁边的罗汶。
“你可以回德国交差了。第一批货,后天就会从上海港起运。”
汉斯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罗熙缘一眼。
“罗总,你是个可怕的对手。”
他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出了会议室。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跨国巨头高管,此刻的背影,像极了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罗汶把协议扫描归档,抬起头看着姐姐。
“姐,泰瑞拉和拜耳都搞定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
罗熙缘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罗家村的后山苍翠欲滴。
那是罗氏帝国跳动的心脏。
“攘外必先安内。”
罗熙缘目光深远,“国际上的那些巨头,现在都成了给我们拉车的牛。接下来,我们要把全部精力,放回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