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熙缘没说话。
她从罗汶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李干事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开曼群岛离岸公司的汇款流水,以及李干事老婆名下账户的收款记录。
“五十万。”
罗熙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干事胸口,“买清河县三百户农户的命根子。李干事,你的良心卖得挺便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啥药!”
李干事痛哭流涕,“那个人说只是会让猪起红疹,死不了的!他说只要闹出动静,罗氏就会倒霉……”
“那个人是谁?”
“我没见过他!我们都是单线联系!他给我打的加密电话!”
罗熙缘转头看向罗汶。
罗汶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姐,他的手机被植入了反追踪程序。但我刚才破解了底层协议。那个加密号码的物理定位,在泰国曼谷。”
泰国。
曼谷。
罗熙缘冷笑一声。
马东这只老狐狸,果然没死透。
山口组那帮人办事还是留了尾巴。
“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杰克走上前,从李干事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罗熙缘。
罗熙缘翻出那个加密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泰国,曼谷。
湄南河畔的豪华别墅里。
马东穿着丝绸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
他看着墙上的巨幅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国内的财经新闻。
虽然还没有罗氏生猪病的消息,但他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清河县的防线一破,罗熙缘那个黄毛丫头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资本绞杀。
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马东看了一眼号码,是李干事。
他手指骨节凸起,按下接听键。
“事情办妥了?”
马东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老李?说话!”
马东的声音多了一丝警惕。
“马总,曼谷的海风吹得舒服吗?”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马东的手猛地一抖。
高脚杯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
“罗熙缘……”马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怨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局,不到半天就被破了。
更让他胆寒的是,罗熙缘竟然直接拿到了这个加密号码。
“你命挺大。东京湾的水没淹死你。”
罗熙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椅的扶手,“不过你这记性不太好。我警告过你,别碰我的底线。”
“罗熙缘!你别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