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汶的电脑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六芒星正在缓缓旋转。
罗熙缘的手指扣住黑色风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用力扣死。
“拔线。”
她吐出两个字。
罗汶没有任何迟疑,右手猛地探出,扯下主机侧面的网线。
六芒星卡顿了一瞬,化作一片灰白噪点。
罗熙缘转身朝大门走去。
大卫·陈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跟上。
楼下,罗新德披着衣服从卧室里赶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顶门用的粗木棍。
“出啥事了?”
罗新德看着女儿一身要出远门的打扮,五指在木棍上收拢。
“美国那边出了点烂摊子,我去收拾。”
罗熙缘推开院门,冷风灌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爸,看好家。从现在起,罗家村进出通道全部卡死。谁敲门都别开。”
她没等罗新德回话,掏出手机拨通赵虎的号码。
“虎子,带上保安队所有人,去清河县几个主路口。拉铁丝网,设路障。外地车牌一律拦截查验。硬闯的,直接把车胎卸了。”
电话那头传来趿拉鞋子的动静,赵虎的嗓门透着股狠劲:“明白!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清河县!”
第二个电话打给刘爷。
“刘爷,f代那十二个小家伙,全部转移到地下p掩体。断开所有外部网络连接,启动内循环维生系统。”
刘爷那边背景音嘈杂,铁门开合的动静很大。
老头子咳了两声:“早就安排下去了。你放心去,这群畜生在地下待着,阎王爷来了也拉不走。”
交代完毕,罗熙缘坐进奥迪a的后座。
大卫·陈踩下油门,车子在泥泞的村道上甩出一道水花,直奔省城国际机场。
大卫·陈双手死死扒着方向盘,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戴维斯一死,泰瑞拉生物群龙无。
机密文件丢失,华尔街那帮嗜血的做空机构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明天美股一开盘,泰瑞拉的股价绝对会面临一场大屠杀。
如果合资公司的共管账户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美国证监会冻结,罗氏砸进去的资金链就会断裂,甚至会引国内银行的抽贷危机。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罗熙缘。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击,节奏平稳,丝毫不见慌乱。
“大卫。”
罗熙缘突然出声。
“在。”
“联系湾流公司,包一架航程最远的公务机。申请直飞纽约的航线。我要在泰瑞拉的股东大会召开前,站在他们的会议室里。”
大卫·陈踩油门的脚抖了一下。
“boss,这太冒险了!普罗米修斯既然能精准灭口戴维斯,他们在纽约的眼线肯定遍布每个角落。我们现在去,就是活靶子!”
罗熙缘睁开眼,视线透着车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夜。
“留在国内,我们只能看着账上的钱被冻结,看着技术专利被他们以破产清算的名义瓜分。”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去纽约,把桌子掀了,把钱拿回来。顺便教教他们,抢我的东西,是要剁手的。”
大卫·陈咽了口唾沫,不再反驳,单手拨通了航空公司的专线。
十五个小时后。
美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暴雨如注,雨刷器疯狂地刮着挡风玻璃。
杰克带着四辆防弹版凯迪拉克凯雷德停在停机坪边缘。
罗熙缘踩着黑色高跟鞋走下舷梯。
杰克撑开一把黑色大伞,替她挡住漫天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