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拒绝?
“而且有好感,不代表一定要说出口吧。”哪怕和好朋友,桑言也没有透露太多,“我一开始就没想和他有什么。我喜欢平静的生活,安稳的关系。”
暗恋就像围绕孤岛的大海,看似风平浪静,海面下却疯狂生长丰富的海草珊瑚丛,那是独属于自己的天地。旺盛可以,枯萎也没关系,一切都在秘密进行,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的心意。
“为什么非要说出口呢?止步于此就很好,即便真正在一起,也可能会面对很多现实问题。”
年少感情纯粹,但也易碎。
桑言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如果结果注定要分开,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靠近。
他不喜欢分离。
胸腔像被接连挤入柠檬汁,呼吸都带着酸意。裴亦声线发涩:“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竟考虑得如此长远。
即便是迟钝的桑言,也听出裴亦语气不对,他想了想,问:“你很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人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感?像我也没办法控制喜欢你。”
表达心意的话来得突然,桑言神色一懵,他是个含蓄内敛的人,不知如何回应,便趴在裴亦的肩头不吭声。
裴亦顺势托住他的臀,另一手按在后颈,“我只是……很嫉妒。”
“嫉妒他能得到你的喜欢。”
“他真的很幸运,能得到你年少时的偏爱。”
桑言被说得不好意思。
尤其裴亦还是当事人,他脸上烧得更厉害。
算了,反正裴亦也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诉裴亦。
但这种时刻什么都不说也不合适,裴亦都说情话了,作为发展对象,他应该给出一点反应。
桑言抬头亲亲裴亦的唇,随后重新趴在裴亦肩头,垂下来的睫毛被泪水洇成一缕缕。
“你不需要嫉妒任何人。”
“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裴亦一怔,随后将桑言抱得更紧。
他忍不住后悔,如果他当初勇敢一点,桑言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
桑言喜欢的人不懂珍惜,那便让他来取代。
答案大概率是不会。
如果他高中时期就接近桑言,桑言会更加怕他。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途径,桑言很难信任一个人。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他有很长的时间与耐心,捕获桑言的信任。
桑言原本被抱在怀里,可他喜欢躺着,裴亦便躺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他虽觉得这样有点黏糊,更想躺在柔软的床上,可无奈裴亦肌肉练得太好,观赏性极佳。
他们慢慢闲聊,桑言渐渐有了困意,侧脸趴在裴亦胸口,眼睫要落不落摇晃。
胸口有点不舒服,手心按在裴亦胸肌上、将身体撑起一点,挂在红绳项链的玉坠,在他胸口中央印出玉佩形状,边缘晕开一片红。
桑言委屈地摸了摸。
裴亦将他的手捉走,以便看得更加清楚:“疼吗?”
“不疼。”
“那我舔舔。”
“嗯??”
说舔也不是。裴亦只是在表面慢慢啄吻,薄唇触感裹挟潮热气息,带来过电般的痒。
桑言伏在裴亦脸上,膝盖忍不住来回磨蹭、夹紧。他痒得不行,却还是没有推开裴亦。
只是满脸古怪困惑,虽不理解裴亦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选择包容。
等裴亦松开唇,桑言也困了,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裴亦的胸膛。
手臂自然垂落,月退根却传来怪异热度。他皱眉困惑,下意识伸手去碰了碰,手感怪异,便迷迷瞪瞪抓了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