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朝主位,扑通跪倒在堂中央。
“母亲!”他的声音拔得又高又尖,眼眶说红便红了,“孩儿今日被人欺负了——孩儿要当着王家的面,求一个公道!”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射向王知奕。
“王探花酒后失德,竟将孩儿强行——强行拖到客房,给玷污了!”
他说到“强行”时声音抖了一抖,像在回忆什么不堪的细节,“求母亲做主!求王老夫人给孩儿一个交代!”
王素唯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被她撞得往后滑了半尺:“你胡说什么!什么玷污!子温她——”
“姨母。”,萧泽恒直接打断,语气恭敬却寸步不让,“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不怕丢人。是!之前我便与子温在一处了,还怀了孩子……“
洪月姻和孟秋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如此闺阁私隐,这萧六公子竟当着她们的面,就这么水灵灵说了出来?
她们可一点准备都没有!
为此,孟秋棠立刻假装没听见,眼神直接瞟去别处。
洪月姻则边咳嗽,边直接捂住了脸。
萧泽恒还在旁若无人的说着,“……即便,后来孩子没了,母亲也不愿为我出头,我也认了。”
“可!毕竟我才失了孩子多久啊!我这心里还……还过不去……子温却非得在此时,强行与我……亲近!“
说着,他眼眶里,那要落不落的泪终于掉了下来,“子温,刚才你与我缠绵时说的话,怎的现在便不做数了?你还不打算认此事嘛?姨母,您方才可是亲眼瞧见的!“
”您推门进来的时候,孩儿正在……正在穿衣裳。”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您若没看见,怎会吓得把门都甩上?”
王素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推了那扇门。
确实看到了这小子衣衫不整的模样。
那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她眼皮子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不自觉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怀疑。
明明方才,子温说得可是萧文砚啊!
现在怎么变成了萧泽恒?
萧匡愚更是呆住了。
她握着扶手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
之前老六明明是与两个陌生女人在客院里厮混。
可现在,这个蠢儿子跪在这里,信誓旦旦说自己是被王知奕玷污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和谁亲近了?
“我没有。”,王知奕的声音冷冷响起,“我不曾与你在一处。”
“子温!”萧泽恒的声音都带着颤,“你怎能不认?你喝多了酒,力气大得很,我挣都挣不脱!“
“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想念我们的孩子,你说你不想娶九弟,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你明明说了那么多,怎的现在全不认了?!”
“我没有!”王知奕猛的站起来,她转向自家人,声音又高又急,“我记得清清楚楚——与我在一起的人,是萧文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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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忽然安静下来。
王汝一皱着眉头,声音沉缓,“子温,你可想清楚了。此事关乎你与萧家的婚约,不可妄言。”
“祖母,我记得清清楚楚。”,王知奕深吸一口气,转向萧匡愚,语气恳切,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萧尚书,今日之事虽是意外,但既已至此……我与钦一的婚事不如就提前办了?如此对两家好都有个交代。”
萧匡愚沉默着,眉心狂跳。
她原本打算先把眼前的事压下后,回头再审老六那摊子事。
可现在老六居然自己跳出来,还把局面搅成了一锅粥。
她若当众戳穿,便是自曝家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