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咽了咽口水。
萧文砚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今日是母亲寿辰,诸宾在座,还是以贵客为先。”
说完,竟加快了脚步。
萧泽恒想拦,又拦不住,此时他真想直接掰开萧文砚的嘴,将那酒灌下去。
他只得紧紧跟在后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杯酒,生怕它被人换了、洒了、或者凭空消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眨眼间,几人已进入正厅。
满堂宾客,衣香鬓影,乐声悠扬。
萧文砚的目光扫过正忙于应酬的萧匡愚,微微颔,便径直走向东侧最北端的席位——十七皇子南宫景明所在之处。
萧泽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酒若再不喝,计划好的事便要砸了。甚至……会变得更糟。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文砚在皇子席前站定,恭敬行礼,将那杯酒举到南宫景明面前。
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这酒若被十七皇子喝下,会有什么后果。皇子若是出了事,整个萧家都要跟着陪葬。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阻止这一切——身边的萧意庭急急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
是啊。不能喊。一喊,就全露馅了。
萧文砚的声音清朗而从容:“殿下今日莅临,我萧家荣幸之至。这杯酒,我敬您。”
南宫景明微微一笑起身,接住酒杯,便准备送到嘴边。
“且慢!”,萧泽恒的声音突然响起,那音调都变了样,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众人皆一愣,纷纷转头看向他。
萧泽恒站在几步之外,面色煞白,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张了张嘴,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呃……九弟啊!今日母亲大寿,为兄可是舔着脸求你原谅。这酒,表的可是哥哥的歉意……你怎可……转敬殿下?”
说着,他急急转身,一把从身旁侍从手中夺过酒壶,就要往南宫景明面前凑:“若……若你真要敬,不如我给殿下重新斟上一杯……”
“萧六公子,好生无理!”,飞蓬从南宫景明身后闪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萧泽恒那拎着酒壶的手,五指如钳,萧泽恒吃痛,酒壶差点脱手。
飞蓬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讥诮:“你以为,什么人倒的酒,殿下都会喝?”
说着,他恭敬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文砚,语气缓了几分:“殿下今日可是看在尚书大人和萧九公子的面子上,才来喝这寿酒。怎的?六公子的面子,比他们都大?”
“这……我……我不是……我……”萧泽恒哪见过这种场面,彻底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可舌头像是打了结,语无伦次,越说越乱,额头上的汗珠滚成了串。
旁边的萧意庭更是吓得不轻,早缩进了人群里,大气都不敢出。
萧泽恒快吓尿了。
怪只怪自己,非要用这特制的媚药来行事。
此药一旦作,便会出现幻觉,将所有看到之人的脸都变成自己心中所爱之人。
如此难得的好东西,他咬着牙、砸了大价钱才弄到手。
可这药虽奇,服食的时间却要拿捏得极准——太早作,还未到后院便会露馅。
为此他算好了时间,只等敬酒前让萧文砚喝下。
一刻钟后,药效作,正好赶上萧文砚离席更衣……
可现在,这酒还在杯子里!
他心内快要崩溃了。
“飞蓬,不得无礼。”南宫景明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看向萧泽恒,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今日是萧尚书寿辰,料想萧家六公子也非故意为之。既如此……”
他转头看向萧文砚,目光温和了几分:“你六哥如此看重兄弟之谊,本殿颇为感动。这酒,你便与他对饮吧。”
“是。”
萧文砚微微垂,二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萧泽恒没有看见,萧文砚垂眸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萧文砚转过身,接过飞蓬递回的酒杯。
他举杯,看向萧泽恒,目光平静如水:“六哥如此盛情,我怎好推却?不如……就由我先干了这杯,也好叫你……放心?”
话音未落,他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入腹中,一滴不剩。
——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