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雪见和铁奴,倒真是像没心肝似的,傻傻跟在后头走着。
衡园正门大开,门前铺着红毯,两侧的仆从齐齐躬身。
管事引着南宫景明和秦小榆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厅里此时已到了不少宾客,三三两两寒暄着。
萧匡愚站在主位前,正和一位老者说话。
今日她穿了身绛紫色的礼服,头戴金玉步摇,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见南宫景明进来,她立刻迎上前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她拱手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南宫景明微微欠身:“萧尚书今日寿宴,本殿特来沾沾喜气。”
“殿下能来,下官荣幸之至!”,萧匡愚笑着侧身,引他往里走,目光顺势落在他身后的秦小榆身上,“这位是……”
“这是司农寺的秦检校。”南宫景明侧了侧身,让出半个身位,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个老朋友,“今日带她过来认认门,日后朝中公务,还望萧尚书能多多照拂。”
萧匡愚的目光在秦小榆身上转了一圈。
她看人很准。
这娘子年纪不大,可站姿稳,目光清,不卑不亢,不是那等靠裙带上位的草包。
身上那件袍子虽老气,可料子和剪裁都不差——是故意往低调里打扮的。
有意思。
她笑着点头:“秦检校年轻有为,本官早有耳闻。日后得空,要常来府上坐坐哟。”
秦小榆恭恭敬敬行了礼:“萧尚书大寿,晚辈叨扰了。祝大人福寿绵长,松柏长青。”
对方受了她的礼,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递给她:“这是衡园的出入牌,秦检校拿着,日后来府上不必通传。”
秦小榆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南宫景明。
南宫景明微微点头,那一下点得很轻,像是不经意的,可秦小榆看见了。
她双手接过玉牌,再次道谢:“多谢萧尚书。”
周围的宾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甚至有人还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匡愚又和南宫景明说了几句,便有管事来引他们入座。
正厅今日设了十二张长案,每案三面设连榻,满打满算能坐近百人。
五品以上的官员坐正厅,六品以下坐廊下,再往下的门生故旧,就只能坐庭院里了。
南宫景明被引向东侧最北端的席位,独占一榻,飞蓬则站立在他身后。
而雪见和铁奴,只能站在二门外等着。
南宫景明落座后,侧头看了眼引客管事,淡淡道:“秦检校的席位安排在本殿南侧。”
管事愣了一瞬,随即应下。
这安排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
东侧文官区,皇子独占最北一榻,南侧紧挨着的便是三品官员的位置。
秦小榆坐在这里,就等于告诉全场——她与皇子关系匪浅。
坐下来后,秦小榆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枚玉牌。
白玉质地温软,正面刻着个“萧”字,背面是极细的云纹。
她抬头往主位看去,萧匡愚已坐回去了,正在和身旁的人说话,此时她似乎感觉到了秦小榆的目光,朝她微微颔。
秦小榆远远欠身,把玉牌收进袖中。
她没有注意到,正厅外的廊下,一个穿竹青色襕衫的身影正隔着窗看她。
萧文砚看着秦小榆把那枚玉牌收进袖中,看着她微微欠身向母亲行礼,看着她坐在南宫景明身侧,脊背挺直,神色从容。
他身旁的萧沐行,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九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萧文砚垂眸,转头往回走。
萧沐行追上去之前,又回头往正厅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秦小榆的侧脸。
“那人是谁?穿得如此老气横秋……”,他问,语气里带着些好奇。
萧文砚没有回答。
萧沐行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反而亲热的挽住萧文砚的胳膊,“九哥,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去给客人敬酒?”
萧文砚“嗯”了一声,任由他挽着,沿着长廊往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