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又尝不知,现在即便去了揽惠轩,人也未必在。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开始酸,酸得厉害。
他转身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那树枝。
红绸已被取下,可他眼里,那两条绸布还在那儿飘着,红得耀眼。
“石头,”他忽然开口,“你说……这辈子能嫁给阿榆,是不是我天大的福气?”
石头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用力点头:“以前倒不觉得秦娘子如何厉害,今日看来——”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她还是有些用处的。”
“咚!”
叶世遥反手就给他脑袋上来了一记栗子暴击,又快又准,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哎呦!”
“以后想好再说!”叶世遥气鼓鼓瞪着他,眼眶还红着,可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是你不知道阿榆的好!若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胡言乱语,看我不…“,他扬了扬拳头。
石头捂着脑袋连连讨饶:“是是是!公子是我瞎说!秦娘子最好,天下第一好!”
叶世遥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收回拳头。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红绸,指尖轻轻摩挲着绸面,语气又软了下来,“若不是大哥这事……又怎会让她如此辛苦……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石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看着自家公子那副模样,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只得默默跟在后面,陪着他一步步走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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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竹苑里,秦小榆用力拉了拉身上的薄被,往床角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
“哼,”她背对着身后的人,语气里带着控诉,“某人之前好像说,给我讲讲去尚书府的注意事项……结果呢?”
她说着又把旁边那具又潮又暖的身体往远处推了推,推不动。
“我何时不说了?”南宫景明故意又贴了上来,呼吸喷在她后颈上,痒得她直缩脖子。
他伸手抹了抹额角的汗珠,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理直气壮:“现在……床上也能说。”
“切!”秦小榆干脆不理他,翻了个身,顾自闭上眼睛。
安静了大约三息,身后那人又贴了上来。
潮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弯起的双腿恰好将她整个人包住,严丝合缝。
皮时,声音如羽毛拂过耳畔,又痒又麻:“我现在就开始说了,你可……好好听”
秦小榆浑身一激灵,“礼部尚书,萧匡禺那个人啊……”,南宫景明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极要面子,又……“
天未亮时,秦小榆被人推醒,窗棂外头灰蒙蒙一片,连鸟都没醒。
“殿下……”她打着哈欠,眼睛都睁不开,“天……都没亮呢……”
脑袋上随即被戳了一下,“什么记性?今日早饭摊开张,忘了?”
“喔!对对对……”,秦小榆迷蒙着眼,胡乱摸索着衣衫。
摸了半天摸到一只胳膊,顺着往上捋了捋,现是南宫景明,又给扔了回去。
“抬手!”
倒是南宫景明,利落的给她套上衣衫,昏暗的晨光中,秦小榆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团会移动的阴影……
“殿下,”她嘟囔着,“我穿成这样去帮忙,怕不是要把客人都吓跑。”
“正好,”南宫景明面不改色,“省得排队。”
“……”
等马车赶到醉花荫,大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醉花荫门口已是人头攒动,热气蒸腾。
一字排开的吃食摊子上,白雾袅袅升起,混着面香、肉香、葱花香,飘出去半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