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堂突然被提到,满脸震惊,她刚刚听了元初云的,那是她也无法超过的琴技,在她面前,她会显得不出众,林棠想也没想就站起身拒绝,“臣女琴技粗鄙,恐怕扰了公主,还是算了吧!”
林丞相,皇后,可诏,包括楚帝都一脸懵,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棠会拒绝,在其他国面前,比输了还不算丢脸,这还没开始就认输,这让大历脸往哪儿搁。
可诏满脸不相信的看着昔日好友,“棠儿,你别妄自菲薄了,你的琴技我是知道的。”
皇后也在高位悠悠开口,“林小姐,你就别推脱了,这可有关两国关系。”
林棠听出皇后之意,她何尝不知道,可就是知道才不想做这被迫的出头鸟,她琴技不如人,光明正大承认,总比等下众人都听了,也看了,知道她技不如人,那她更是无地自容。
“是,臣女遵命。”没办法,她不得不赶鸭子上架,思虑着弹一首平时最拿手的,开始弹之前还深吸一口气,
之前她从没想过她才弹了一个音,还没触碰到下一根弦,弦就断了。
她僵硬在琴边,因为只有她一人知道她没碰那个琴弦,那琴弦自己断了,但是其他人谁都不这样以为,林丞相被吓得赶紧跪地告罪,可诏也气得跺脚,心中骂林棠不堪重用。
元初云笑着,让人觉得全是嘲讽,“林小姐这是怎么了?”
楚帝这时候也觉得脸上无光,一次两次的被大夏打脸,沉着脸道,“琴弦断了,那就下去吧!”他话是没什么,但是他声音冷了几度,让林丞相一家吓得一身冷汗。
可诏赶紧道,“这实属意外,不如换一个人,我大历有才之人比比皆是,你说是吧,白将军?”
被可诏提起的白将军正抬头喝酒,丝毫没有把可诏口中的白将军与自己相结合,众人就见她若无其事的又夹起一块点心,满眼放光的盯着那点心,估计满大殿就白子衿一人是来吃吃喝喝的吧。对面张慎看到这样的白子衿也是被他逗乐,简直太可爱了。
蒙廷实在看不下去,戳了戳白子衿,白子衿疑惑看了一眼舅舅,眼神嫌弃抱怨,蒙廷真不想管她,低声道,“可诏公主找你。”
白子衿抬头看对面的可诏,“公主唤臣何事?”
这一句气得可诏直接称呼她名讳,“白子衿,本公主让你上来展示琴技。”
白子衿放下点心,毫不在意,“恕臣难以从命。”可诏一听就想发火。
张贵妃看了楚帝一直板着的脸色,朝白子衿道,“白小姐,可诏公主的意思是让你展示一下琴技,也好和大夏公主相互切磋一下。”
张贵妃这话说得极有技巧,明明没有一个字,却让人听出了让白子衿和大夏公主比试一二的意思。
白子衿抱拳行礼,“贵妃娘娘既然都说了,臣遵命。”
白子衿才不会让可诏占什么便宜,这台阶她愿意下张贵妃的。就是不愿意给可诏好脸色,好态度。
张贵妃对她微微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既然古筝坏了,那臣就弹古琴吧!”白子衿对众人道。
有人赶紧出去准备古琴。
白子衿一身潇洒利落,盘腿坐在地上,古琴随意放在双腿盘起的膝盖上。
束起的长发有些散在背上,几缕垂在胸前,白子衿随意在古琴上弹起,古琴独特的音色响起,为了配合自己这身男装打扮,白子衿特意弹一首有些豪情壮志的曲子。
曲子一响,众人有种身临其境,身处满春的错觉。
顾墨焱拿着酒壶看着殿中坐着的丫头,嘴里勾起,站起身,一手酒壶,一手抽出旁边侍卫宝剑,
剑出鞘的声音正好和白子衿落下得琴声融合,恰到好处。
林诗婧看到这里,桌子下面的手攥的很紧,指甲都扣进掌心,她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表哥此时和白子衿就像当天她看到的一样,虽然今天没有满院的梅花。
但是今日有众多看客,林诗婧心中酸涩疼痛,表哥真的就这般舍不得那个女人吗?她不过上来弹下琴,他都给她舞剑相陪。
她不甘心,她明明不比白子衿差,白子衿能做得她也可以,就算要她上阵杀敌,只要表哥让她去,她绝对前去,但是表哥怎么就能那般眼中只有白子衿一人啊。
有这想法的不止林诗婧一人,本来不谙世事的侯爷突然出来就让人震惊,还不声不响突然出现,竟然是为人伴舞。
就连主位上的楚帝都没想到,几家欢乐几家愁,蒙家两父子脸上那个春风十里,蔷儿离儿这几人也是一脸高兴,威远侯独一份的喜爱,也只有他们子衿能得到。
而高台上的皇后,底下的楚宥均都是心中警钟大响,威远侯突然态度转变,无疑是在告诉他们,白子衿对他来说是特别的,那以后两人要是成亲,那对他们无一好处,
顾墨焱而是极大的威胁,单独拉拢其中一人都是极大的助力,但是要是两人成亲,无论站在谁一方,也是极大的帮助。
顾墨焱轻盈闪到白子衿身后,顺着白子衿的琴音,摆动手臂,他墨发飞扬,与衣服融合,动作利落又带几分醉意,一剑刺出,琴音回转,他顺势踮起脚尖,仰头倒酒进嘴里,闭眼一咽,又衣摆飞扬。
白子衿在顾墨焱出来那一瞬就转变琴音,两人默契配合,明明白子衿背对顾墨焱而弹,但她就是能依着顾墨焱的招式转变弹琴的轻重缓急。
顾墨焱在最后一招时,舞剑来到白子衿身侧,眼中痴情流露,知情的人知道这是顾侯爷流露真情了,不知情的以为侯爷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