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重映会是更安全的方式。”扶光再次止住两人想说的话,正色道,“不要急于下决定,你们可以再好好想想。”
“令牌就暂时交给你们了,去与不去,都是很好的选择——而现在,有客人来了。”
白榆和闵子章下意识转头,看见了正撑着伞缓步走来的乌焰。
两人并不笨,自然听出扶光话中暗含的意思,当下便拿着令牌告辞离开,在经过乌焰时还不忘跟他打了个招呼。
乌焰走入亭中,收起伞并随手把它往旁边一搁,拍了拍有些湿润的长袍就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扶光取了一个新杯,倒上热茶放在了乌焰面前。
“因为没有意义?”
“因为没有意义。”
乌焰笑了笑,执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这是你见到我后的第几天?”
扶光执白子,同样没隐瞒,“第四天。”
“四天浓缩九年,真是精简。”
扶光没说话,乌焰也不再开口,一时整个湖边亭中只余落子声与柔和的风声。
这两人总是如此,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了解自己,所以即使不说话也能领悟到对方的意思。
而这也同样反应在棋局上——
“三劫连环吗……”乌焰没再落子,拿起早已冰凉的茶抿了一口,道,“时间轮回的节点在我,对吧?”
扶光不动声色地给他换了杯茶。
但乌焰已经知晓了答案,于是他道:“所以,只要我能找到……”
“咚——”
“咚———”
“咚————”
天西白塔钟声忽响,打断了他未尽的话。乌焰猛地站起身来,鎏金竖瞳中所倒映的,是苍穹之上那无形的护都大阵上的裂纹。
“……小元?”他喃喃出声,几乎抬步就要走,但又急急顿住,转头看向扶光,道,“你来说,发生什么了?”
“……”
“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
“…如无意外的话,孟春的另一个分魂也碎了,而弗图拉死了。”
……什么?乌焰感觉浑身血液几乎停流,脑袋嗡嗡作响。
弗图拉死了?对了,小元的分魂就是跟他和百翎出任务去的。
他们出的什么任务?
……不知道。
乌焰攥紧了拳,他用自己有些迟钝的思维翻来覆去地回忆,却只想起他们执行的是长离君的秘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