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白榆怔住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我所建立的安全区]?为什么他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是幻想,还是下意识的记忆…?
他怔在原地,直到被友人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吗?”闵子章问。
白榆摇了摇头,半真半假答道:“只是有点生气。”
“我不理解那个所谓的东海元帅为什么要罔顾他人意志,为什么要强压自己的理念在他——”
白榆忽地停口,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看见闵子章拔剑了,而剑尖所对的、正是他的背后。
少年僵着脸,一点点回过头去,正巧对上了一双青灰色的眼。
那位眸底无光,身着军装的男人微笑着,一字一顿地询问着,“为什么不接着说下去了?”
埃莉娅皱眉,刚想上前把白榆拉到自己身后,就听到他道:“我说,东海元帅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理念强压在他人身上?”
“这位先生,你说,东海旭都幸福吗?”白榆的声音是少见的冷,“世人皆知,九域掌权人当守卫苍t生,为人民筑起安宁的屏障。”
“可如今我听闻的东域掌权人做的都是什么?简直南辕北辙。”
闻言,站在男人身后的赤发女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面色嘲弄道:“听到没有?你这不称职的烂人。”
男人却是不恼,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标志性的笑容,道:“但您也要知道,东域有一十三个安全区,在这里面只有东海旭都是这样子的。”
白榆皱眉。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看看东海旭都自己的原因?”
迎着面前几人突然锋利的目光,他面不改色道:“东海皆罪人,而罪人是没有享受的权利的。”
“荒谬!”少年的手压在刀柄上,“你凭什么判整个东海有罪?又凭什么束缚东海这么多年?”
“据我所知,你上任东域掌权人已有四百余年。”闵子章冷声道,“倘若东海真的有罪,经过这四百多年,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个罪人死去。”
“但你对东海旭都的束缚力度可是逐年增长,越来越大的。”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万、泽、元、帅。”
面对质问,那人依旧笑着,“因为,东海的罪是世代传承的,无法抹消的。”
“一两代人的赎罪怎么能够呢?罪恶之地的污泥是无法洗净的,也无法断绝。”
“东海人活一日,就要承罪一日。”
“同样,我也不例外。”他道。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埃莉娅突然开口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格林维尔呢?”
万泽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少女,“…你是……”
“如果东海旭都作数的话,那格林维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