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千万别跟我客气,尽管吃!”南易也很大方,这次为了准备这顿饭,可是费了不少劲。
专门从食堂那里弄了不少好东西,光是肉都有不少。
南易的厨艺确实没得挑,东坡肘子炖得红亮油润,筷子轻轻一夹,肉皮颤巍巍地直抖,入口即化;
葱烧海参浓油赤酱,咬下去又糯又弹;
干炸丸子外酥里嫩,蘸上椒盐一口一个,香得人直吧唧嘴。
满院的街坊吃得热火朝天,筷子和碗沿碰得叮当响。
连平日里最端着架子的刘海中都闷头扒了好几碗饭,嘴角蹭得油光锃亮。
阎埠贵干脆把袖子卷到胳膊肘,下筷子的度一点不输院里的年轻人。
“二大爷,三大爷,我敬您二位。”南易端着酒壶挨桌敬酒,看着满院吃得热火朝天的街坊,心里感觉还挺踏实。
厨子嘛,最怕的就是菜剩了、酒凉了、没人动筷子。
像今天这样,那是对他手艺最大的认可。
还得是四九城大院街坊,就是懂礼貌!
自己选择入住九十五号大院,真是来对地方了。
“我大孙子的厨艺真没的说,往后我这老人家有口福咯。”聋老太太笑眯眯。
别看她虽然上了岁数,牙口却好得出奇,夹起一块肘子皮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老太太,您慢点吃,别噎着。”南易也不在意这些细节,面色依旧十分和善。
“好的。”聋老太太筷子又伸向盘子里仅剩的那块酱色最深的东坡肘子,筷头还没落下去,斜刺里另一双筷子便杀了出来,抢在她前头把那块肉夹走了。
聋老太太抬头一看,贾张氏正把那块肘子往自己碗里放,嘴里还振振有词:“老太太,您这把年纪了,吃太多油腻的对身子可不好。您昨天不还说胃里犯酸水吗?这块肉我就替您吃了,省得您回头又不舒服。”
“替我吃肉?”聋老太太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贾张氏,我老太太还没死呢。你那点小心思,趁早收起来,赶紧把肉还给我老太太。”
贾张氏被当众戳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嘴上却不肯服软,护着碗嘟囔道:“老太太,我这不是为您好嘛,您可不要不识好人心……”
“为我好?”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为我好就是从我筷子底下抢肉吃?你在大院住了这么多年,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这也不是您的肉,哪有给您的道理?”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含含糊糊地还想辩解。
一双筷子死死护在碗上,一点也没有要把肉让出来的意思。
好家伙,这又闹得哪一出?
旁边的街坊都停下筷子,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准备看戏。
阎埠贵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板着脸训斥道:“我说老嫂子,老太太多大岁数了,吃块肉你也要抢?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笑话咱们院不懂规矩?”
刘海中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打着官腔道:“贾张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孝敬老人是咱们先进四合院的传统美德,你这当着全院的面闹这一出,像什么话?”
“就是,赶紧给老太太吃肉。”
“这老虔婆,还给老太太养老,不像话!”
二大妈和三大妈也跟着帮腔,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在贾张氏的脊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