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不容易养起来那点精神,都在跟宋斯砚发火的时候消磨了。
她甚至没有力气再挣扎,就这么被宋斯砚圈在怀里,他像是被她吓到,怕她真的当场跳车。
但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在他的衬衫和手背。
过了好久,陶溪的呼吸平缓了许多后,才听到宋斯砚开口说。
“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更不值得因为我生气。”
她没说话,眼睛涩痛。
是啊,为什么要因为他生气,为什么因为他发火,她告诉自己无数遍的。
不要在意,不能在意,不该在意。
但情绪不受控,感觉也是。
“回去以后早点休息。”
…
陶溪洗完澡躺上床的时候,罗嘉怡还在外面直播,她在忙着,还没发现她的异常。
也不知是真的因为她的牌太准,还是现在大家对这方面的精神需求太大。
罗嘉怡的塔罗事业蒸蒸日上,还特地开了个微信小号接单。
那些分手后想复合的,动不动就是648砸下来问怎么才能复合。
陶溪窝在床上,虽然心情不算美丽,但还是复习着单词,临睡前,罗嘉怡突然敲门。
“小溪!”她急匆匆的,“你点奶茶了?我给你放桌上啦,你记得拿。”
“啊?没…”陶溪也很迷茫,下床来看。
她家的地址没什么人知道,就连夏琳都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几栋几单元几楼。
但那外卖单上,的确写的是她的名字和电话。
这外卖当然不是她点的,她的外卖软件上备注的性别是男,送过来是陶先生。
而这单子上写的是。
陶女士。
陶溪正在思考这份外卖的来源,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她觉得答案在其中,快步回去拿手机。
【宋斯砚】:睡前喝杯热牛奶。
陶溪回头看向放在桌上的纸杯,回想起刚才碰到时还烫的温度。
她心口泛起一股莫名的阵痛。
像潮汐,涨潮和退潮般的情绪不断交替。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总有人飞蛾扑火,为什么总有人明知是深渊,却依旧要去跨。
但她没喝,拿了出去,跟罗嘉怡说:“别人点的,我洗漱过啦,你帮我喝掉?”
“这个点喝奶茶,我怕睡不着。”罗嘉怡说。
“没事,只是热牛奶。”
陶溪将那杯烫手的牛奶递给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攥紧。
痛觉让人清醒。
那不过是一场名为绅士体面的温柔陷阱。
陶溪的周末总是比工作日还忙,上课要坐四十分钟地铁,时间紧张,她总是在路上买两个饭团凑合当午餐。
最近别说陪罗嘉怡去淘货了,她连在家做饭的时间都没有。
以前罗嘉怡就等着到周末,可以等到陶溪做饭,现在这个也等不到。
她每天叫苦连天,差点自己进去炸厨房了。
周一,陶溪去上班前,看了眼门口的日历和自己的日程表,出门后给罗嘉怡留言-
【庆祝我顺利转岗,这周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怎么样?】
方便的话,她可以再请几个策划部的新同事。
以后要一起工作,总归要稍微熟悉一下的。
新的工作岗位,陶溪第一次要正式去策划部上班,她有些不习惯,上班的时候还走错了楼层。
走近行政部所在楼层的时候,她下意识往里走,一直都走到自己工位上看着一片空荡荡。
……哦。
她转岗了。
但陶溪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看着自己的工位许久,稍微低了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