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联邦军校联赛决赛的核心控制室。
合金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块暗淡的识别面板。特纳将手掌覆上去,指纹和掌纹在接触的瞬间完成了匹配。
控制室里有人。
三个技术人员坐在环形操作台前,盯着满墙的光屏数据,背对着门口。最中间的那个打了个哈欠,侧头对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最靠近门口的技术人员最先回过头来,看到“汤普森”的制服时明显愣了一下,“您是来……”
他的话没有说完。特纳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后颈,指尖精准地卡在颈椎与颅骨的交界处。那个技术人员的眼神在刹那从疑惑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空洞。他的身体软下去。
剩下的两个人同时弹了起来。一个扑向警报器,一个伸手去够操作台下面的紧急通讯设备。
特纳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的右手的五指并拢,扑向警报器的那人刚迈出两步,颈侧就被切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血珠还没来得及渗出,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另一个人的指尖已经触到了通讯器的外壳,但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特纳从背后贴上来,唇几乎贴上那个人的耳廓。
“嘘。”
技术人员浑身僵硬,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特纳的手指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太阳穴,轻轻一按。
最后一具身体也软了下去。
在解决掉这些垃圾们以后,特纳的指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来下面带着细密纹路的甲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些人类的特征正在像褪色的油漆一样一块一块剥落。
他在上次和许榕的交战中损失了将近一半的虫族细胞。从那以后,他的再生能力就大不如前。每一次拟态都会消耗大量能量,而这些能量在联邦腹地无法补充。
特纳脸上却没有丝毫气恼,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抬起头。
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整面光屏,屏幕上显示的是无数张全息地图。
特纳盯着那些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歪了歪头。
“联邦的未来?”
他的手指缓慢地落在了调整随机概率的按钮上……。
远在木栖星的许榕是第一次见到元帅,虽然是在视频里。
全息影像中,元帅开口。
“战场教给你们的,不是战术。”他道。
“是抉择。是承继。是惧而不退。”
元帅的目光放向远处,许榕一时竟有了和他对视的错觉。
“你们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军校生就已经不再是你们的第一标签。你们都是战士。”
“决赛我会全程关注。”他最后道。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旗帜猎猎作响。但没有人动。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中才有人率先迈出步子。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其他人也陆续转身,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那些媒体记者终于反应过来,广场上重新恢复喧闹。
许榕趁白奉不主意,提前溜走了。
他去找了艾塔。
“我已经把东西放到宋时身上。”
艾塔点头,“接下来我会监测他的精神力变化。”他偏头,“不过只能光脑联系了。”
许榕立刻反应过来,“你要走?”
宋时道:“这些天木栖星因为联赛来的人太多了,我没办法保证这里的隐蔽性和安全性。”
许榕可以理解。
夏诚引导他来找艾塔,就说明艾塔的行踪别人并非一无所知。艾塔当年既然选择离开教授,就一定是想远离这些麻烦。许榕对他的选择并不意外。
许榕问:“你打算去哪儿?”
“某个垃圾星,或者随便一个星球。”艾塔耸肩,“谁知道呢。”
“去帝都星吧。”
艾塔“唰”得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许榕,“你在开什么玩笑?”
许榕并没有开玩笑,“去帝都星。我找人在那里接应你。”
艾塔盯着许榕看了几秒,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你疯了。”他陈述道。
“可能。”许榕靠在门框上,“但你那些设备、那些研究资料,总不能全扔了吧。带得走?”
艾塔沉默了。
许榕说得对。他那些东西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每一件都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尤其是那些手稿和实验数据,根本没办法随便塞进行李箱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