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珩提到了“以后”,不知为何这个词让许榕隐隐有不妙的预感。
或许是因为夏时珩的语气太过公事公办。
可惜现在并不是刨根究底的时候。
他们在这里耽误了一段时间,特纳能跟在格菲尔身边那么多年,显然也不是真正吃素的。许榕估计他很快就能追上来。
许榕的大脑飞快运转,企图找到一个完全之法。可惜他过来救场本就是临时起意,许榕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在事先做出任何部署。
他脑海中一时飘过很多解决之法,甚至包括向那个所谓的斯塔克的代言人求助。
但每一个方法的风险都很大。
许榕不断在心中进行着权衡,他刚刚开口:“我们现在去……”
却同时再次被夏时珩拉住快步往前,夏时珩听到许榕没有说完的话,他偏头看了许榕一眼,“什么?”
许榕摇头,“没什么。”
也是,夏时珩是指挥,所有的行动都早有准备。
或者说,今天除了他意外的出现,所有的一切可能都在夏时珩的意料之内。
特纳一直没有追上来。
许榕被夏时珩带着穿过一些废弃的建筑和河流,最后停留在一个山脚下。
于是许榕接下来就看到夏时珩估量了一下距离,三下五除二地蹬上两米,他没有继续往上爬,而是回过头俯视着他。
许榕难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真的会在逃命的时候用到那么原始的技能。
他略微估算,觉得以他现在的体能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然后就复刻了夏时珩刚才的动作。不过没有接住夏时珩递过来的那只手。
夏时珩的目光在许榕攀爬时露出来的机械手上停留半秒,不着痕迹地再次移开。
他言简意赅,“跟好。”
戴卢他们几人在山洞里等得花都快谢了,终于看到伸上来一只轮廓分明的手。
接着就见夏时珩轻松地站在他们面前。
戴卢大喜过望,一声“老夏”刚出口,下一秒,就见旁边又身上一只苍白的手。
戴卢长大的嘴巴还没收回来,就看到了更惊悚的一幕。
夏时珩过去拉了一把,这次许榕没有拒绝。
他站稳之后,就措不及防地和戴卢对上眼神。
此时许榕的面具已经在他往上爬时因为呼吸不畅为由摘掉。
许榕接二连三的和过去认识的人相见,这次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戴卢就看到脸色青白的许榕向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啊——”
听到戴卢扯着嗓门的惨叫,许榕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能像夏时珩那样接受得那么快的还是少数。
这么想着,许榕不知不觉就把脸扭向夏时珩,正好看到夏时珩也看过来。
许榕:“……”
他无声地把脸无转了回来。
旁边的三人见戴卢反应那么大,再加上这是夏时珩带过来的人,他们不知不觉将戒备的姿态收了回去。
“什么情况啊?”
戴卢惊魂未定,他一只眼睁一只眼闭,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依旧发飘,“你是人是鬼?”
还没等许榕回答这个问题,戴卢就被夏时珩无情地踹了一脚。
“好好说话。”
戴卢连滚带爬地躲到宰乐意身后,确定许榕脚下真的有影子后,终于冷静得差不多了,“许、许榕?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其他几个队友好整以暇地看着戴卢的洋相百出。
“意外。”
许榕只简单说了这两个字。
夏时珩就这样听着许榕将这三年的生死一线一概归类其中。
当事人非常冷静,反倒是后面几个人的反应更大。
“你就是许榕?”
是刚刚被戴卢当挡箭牌的宰乐意。
“天哪,我以为你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