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没有说话,似乎正在思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谢?”特纳的声音传过来,带着隐形的催促。
许榕已经沉默了足够长的时间。
“格菲尔能拿出多少钱?”
许榕偏头问。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许榕嗤笑,“我是替他担心再继续加价下去会不会破产。”
“不可能。”特纳斩钉截铁,“巴斯勒的资金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主持人重复报价,再次询问:“还有更高的吗?”
许榕在与特纳交谈的间隙开口,语气极其随意:“一千亿斯普币。”
听到这个数字的人纷纷哗然。
一千亿。
前所未有……
甚至主持人又确认了一遍,“您确定是一千亿斯普币?”
许榕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特纳:“你疯了?!”
一千亿和三百亿已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金额。
特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张狂的加价方式。
许榕脸色不悦地把特纳抓在他胳膊上的手甩了下去,他没有回话,而是看上去好整以暇地向另一边的隔墙看去。仿佛他的眼睛能够穿透这一层遮挡看见那个竞价者。
很快,特纳就知道了许榕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两千亿斯普币。”
一墙之隔,夏时珩独自一人坐在隔间。
巴斯勒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他的人匆匆离开。
他知道,此时此刻巴斯勒已经向格菲尔出手了。
夏时珩就这样沉默地听着那个不知面貌的人喊出一千亿斯普币的天价。
格菲尔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信任的人?
在他事先的调查中,格菲尔的资料里丝毫没有提到过这个人。
况且格菲尔的人为何不敢光明正大的露面?
有仇家?还是一些别的原因?
夏时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漂浮过这些想法。
但他毫不犹豫地紧跟着道:“两千亿斯普币。”
夏时珩可以听到外面那些黑势力的代言人们无法抑制地发出惊呼声。
那些人这辈子或许都没有这样失态过。
但夏时珩依旧是气定神闲的。
他正在等待那个“谢”的下一次出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主持人照例询问:“还有更高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三层。
夏时珩也同样如此。
已经跟价到了这个程度,那个人没理由放弃。
但事实就是,没有下一次的跟价了。
主持人就这样宣告了拍卖的结束。
槌声落下。
此时本该嘈杂的拍卖场却陡然安静下来。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往三层上看,仿佛能隔着墙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些斗法的大佬们似的。
但他们同样不敢留下来承担这种人的怒火,所以都加快脚步,想要匆匆而去。
夏时珩没有动。
他依旧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同样沉默的隔间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