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咬牙,重新跑了出去。
老头儿慢悠悠在他身后道:“机甲和机甲单兵是一体的,就算你没有在开机甲,训练自己的时候也相当于在训练机甲驾驶。好好体会吧年轻人。”
许榕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句槽点无数的话,任劳任怨地埋头苦跑。
五圈下来,他已经浑身湿透,腿微微发软。
老头儿摸着下巴,刚要习惯性的出口嘲讽,突然听到有人在店里大声道:
“陈老?”
第26章
许榕看到老头儿站在原地一时未动,嘴唇动了动好像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然后老头儿把光屏关闭,暗室一下子恢复原样。
老头儿从楼梯走了上去,许榕跟在他身后,光脑上显示收到新消息。
是【神枪手】的回话。
【神枪手】:你谁?
看到这个字的时候,许榕脑海中一下子划过【神枪手】百发百中的枪法。
那中准头非千锤百炼不可能拥有。
许榕十分艳羡。
他的手指在光脑上停顿两秒,最后输入几个字。
【谢】:半个小时后,面谈。
许榕暗中揣测【神枪手】的性格,以为会收到冰冷的“收到”两字。
却没想到她非常锲而不舍。
【神枪手】:你谁?
许榕磨牙,发送,“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路人甲。”
然后又发送,“有要事相商,速回。”
过了一会儿,【神枪手】:这边还有两场擂台赛,一个小时后见。
约定好时间,许榕关掉光脑时就已经走回了店里,看到穿着黑色风衣腰背挺拔的男士。
许榕几乎只用一眼,就能断定这是一个军人。
他看到老头儿的时候脸色似乎有隐隐的激动,不过很快平复下来,但扫过跟在老头儿后面的许榕的时候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直接对老头儿道:“陈老,您还记得我吗?”
老头儿似乎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男士,男人大大方方回望回去没有半分不自在。
良久,老头儿才毫不给面子道:“你脸长得太普通了,记不起来。”
说话者和听众都没觉得这句话过分冒犯。
但许榕主观上还是感觉气氛微微凝滞。
他不欲在现场窥探老头儿的个人隐私,想要从男人和墙之间的缝隙里溜走。男人看出许榕的想法,彬彬有礼地轻微点头向身侧让了让。
就在许榕边思索等会儿要不要再去擂台赛上打一场,边要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侧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那您还记得谢雅苑女士吗?”
许榕的脚步生生停在原地。
他几乎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耳朵,但伸到一半又放下,把有些无处安放的手塞进口袋里。
但他并未再往前走半步。
男人很敏锐,在许榕停下的那一刹那,锋利的眼神就扫到许榕身上,“请问你还有事吗?”
还没等许榕想一个说辞,老头儿就抢先维护他,“你叫喊什么?这是我刚收的小徒弟。”
许榕脚步一转,就重新站到老头儿的身后,“陈老师,你们继续聊。我正好复盘一下您刚才教我的动作。”
说着就打开光脑,实际上只是随便划拉,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人的谈话上。
陈老道:“我这个徒弟早就脱离军方了,你们想找她就自己去找。”
陈老在说出这句话时用的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有几分隐怒。
“陈老您别生气,当年的事或许确实另有隐情,军方失去她一直是联邦的损失。我们与您一样,一直以为她在十八年前的虫潮里丧生。但就在前段时间……”
军人微妙停住。
陈老抓住他话里的线索,“你们是在开玩笑?我徒弟她早就死了。”
斩钉截铁,但许榕还是听出陈老语气中的那份渺茫的希望。
“但事实上这一直只是我们的猜测,毕竟谁也没有真的看到谢雅苑女士的尸体,并做脑域验证。就在前段时间,我们在一颗荒废的垃圾星上截获了她十六年前未发送的信号。”
一时间现场谁也没有说话。
许榕也沉默着。
他没想到在离家乡十几万光年的帝都星,竟然有朝一日会听到故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