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殇帝手握玉玺,却迟迟不肯动。
裴承渊沉了脸,“父皇,不要逼儿臣动手。”
话落,身后的薛绍川将匕往前抵了抵。
惠殇帝沉默一瞬,握着手中的玉玺,缓缓朝圣旨上盖去——
裴承渊紧紧盯着玉玺,心口狂跳,巨大的欣喜快要将他淹没。
马上、马上皇位就是他的了!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眼看那玉玺即将落在圣旨之上,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响起了兵刃相交的打斗声。
惠殇帝的手骤然停住。
裴承渊倏然回头,冷声呵斥,“守好殿门!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殿下!”几名亲信迅将大门围挡起来。
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裴承渊心头浮起慌乱。
攻进来的是谁?是姜家军?还是其他人?
他强自维持着镇定,转过头就见惠殇帝将玉玺放了下去。
“父皇!”裴承渊咬牙切齿,“盖章!”
惠殇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要皇位,自己来取。”
“你!”
裴承渊死死瞪着他,面目逐渐狰狞。
殿外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救兵已经到了,很快便要攻进大殿,到时候他就彻底完蛋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只差这最后一步,只要盖下御印,这皇位便是他的了
只要盖下御印
这句话仿佛是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盘旋,他低头看向玉玺,那象征着权利巅峰的圣物,此刻就安静地放在御案上。
什么名正言顺,什么天命所归,只要他将权力握在手中,这天下便是他裴承渊的!
今夜,他偏要逆天而行!
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裴承渊松开拳头,抬手朝玉玺伸去——
砰!
手还未碰到玉玺,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裴承渊一惊,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殿门外,裴聿徊率领一支军队,大跨步朝他们走来。
裴聿徊?!
他怎么会来!
裴承渊的脑中有一瞬间空白。
电光石火间,一支长箭干脆利落地飞出——
嗖!
利箭破空而来,稳稳扎进了薛绍川的右肩。
哐啷!
“唔!”
伴随着一声闷哼,薛绍川手里的匕重重跌落在地,他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裴承渊还不曾反应过来,薛绍川已然倒下,他大惊失色,“薛副将!”
下一瞬,十几名精锐迅冲进殿内,将裴承渊和薛绍川钳制。
“放开我!放开!”裴承渊奋力挣扎,青筋暴起,“我是大晏朝三皇子!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裴聿徊放下长弓,疾步走到御案前,单膝跪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