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尽灭,队伍乘着月色前行,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如同一头猛兽在暗夜中悄然逼近。
孙副将策马走在队伍前方,右手按在刀柄上,神情严肃凝重。
过了前面的青石桥,往前再走五里便是京城的正门,除了他们之外,另有三支队伍分别前往各城门。
只要一声令下,所有的薛家军便会破城而入,攻下京城。
孙副将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只要今夜拿下京城,那么薛家便有从龙之功,他们薛家军便可屹立大晏不倒,再也不用处处被姜家军压一头。
思及此,孙副将握紧了手里的缰绳。
队伍悄然前进,前方隐约出现火光。
孙副将眉心一皱,抬了抬手。
队伍缓缓停了下来。
唤来近卫,孙副将低声开口,“去看看前方是何情况。”
近卫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孙副将不敢掉以轻心,双眼紧紧盯着那一小片火光。
只见那火光竟朝他们走来,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来越大。
孙副将的心头涌出不安。
不多时,近卫快步折返,神色明显慌乱。
“副、副将不好了!前方前方是姜家军!”
“你说什么?!”
孙副将呼吸一滞,脸色骤变,抬眼向远处望去——
青石桥头,火光通明。
一道挺拔的身影立于桥头,银甲黑袍,面色冷峻如霜。
他的身后,是五千薛家军精兵,火把连成一片,将桥面照得宛如白昼。
孙副将认出对方,心猛地沉了下去。
“何指挥使”
何霖安眼眸微垂,俯视着桥下的人。
“孙副将,”他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空中,每个字却都清清楚楚,“半夜三更,你带着你的人马,是要去哪?”
孙副将攥紧了手里的刀柄,阴沉着脸没有开口。
何霖安也没想过要他回答。
他只是扫了眼不远处的队伍,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之事,“同为大晏朝将领,孙副将如何狠得下心,带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寻死?”
他缓缓拔出佩刀,刀刃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起寒光。
“放下兵器,否则”
“尔等皆以叛贼论处!”
孙副将死死攥着刀柄,眼中满是不甘。
姜家军营。
书案后,姜砚山微微垂眼,神色凝重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官兵出现在门口。
放在案上的手指微动,姜砚山抬眼看去。
官兵单膝跪地,扬声禀报:
“禀将军!城外三支队伍、共计八千名叛军,皆被我军拦截镇压!”
姜砚山眉眼一沉,眼中浮起戾气。
八千薛绍川这是铁了心要攻城!
姜砚山猛然起身,沉着脸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进宫!”
城外。
几辆马车疾驰奔来,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车堪堪在城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