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灿沉默不语。
他确实清楚郭齐的伤势。
心脉断裂,丹田破碎,经脉寸寸损伤,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这种伤势,根本无法治愈。
郭齐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郑重地递到洛灿面前。
那是一枚暗银色的戒指,戒面光滑如镜,隐隐有细密的纹路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戒指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洛师弟,这是宗门的传承戒指。”郭齐的声音更加微弱了,“我已经无法带着它出去了。我希望…你能代替我,拿着它。”
洛灿看着那枚戒指,心底巨震,赶紧拒绝道,“师兄……”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此事太过沉重。师弟天资有限,恐怕难以承担如此重任。”
郭齐一脸淡然,像是猜到他会如此回答。
“掌门说了,传承一任,在时不在人。师弟不必有负担。”
他伸手,取下腰间的储物袋,放在地上。
“我已经用不上了。就当是给师弟的报酬吧…噗”
他又一口鲜血吐出溅在地上。
“师兄……”洛灿见到他的状态又差了一分,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郭齐像是耗尽了力气,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洛灿,眼中满是期待。
洛灿一番权衡后,看向他认真道,“师兄,我可以答应你,带着它。但若是途中遇到其他师兄师姐或者师叔,我会帮你把它交付给他们。若是没遇到,我会尽全力带着它活着离开群山,直到遇见。”
郭齐听了,觉得此法可行,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洛灿心头一松,伸手接过传承戒指。
“师兄,你的储物袋我不能要。”洛灿看向郭齐,“你可有未尽的心愿?或者家族后辈子弟,我替你”
“没有。”郭齐打断了他,声音虚弱带着几分释然,“我本就是凡人出身,机缘巧合拥有灵根,拜入玉华。心愿的话……”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迷离,“有些遗憾,没能见李师妹最后一面。她…是否安然?”
“阿羽她很安全。师兄放心。”洛灿眼神一暗。
他知道,郭齐已经到尽头了。
郭齐听到此话,眼中一喜,随即又有些怅然,“那就好…终究没能做到…也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洛师弟,最后拜托你…我走后,将我…撒在群山内就行…留在这里…也挺好…呵呵…”
他笑了。笑容在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凝固。
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彻底消散,无声无息。
洛灿静静地坐在他身旁,看着他走完最后的时光。
良久。
他站起身,对着郭齐深深一礼。
“郭师兄,修仙之路漫漫,你我皆是行人。今日一别,愿师兄一路走好,早登极乐,再无苦厄。”
他弯腰,鞠了三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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