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监视本身,就是信任的一种表达方式。”迪米乌哥斯站起身,走到门口,“真正的盟友,不会因为被观察而恼怒。他们会理解这种谨慎,甚至会配合这种谨慎。”
他推开门,回头看了由莉一眼。
“去吧。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剩下的交给安兹大人判断。”
由莉起身,行礼,走出房间。
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让积压在胸口的那股气慢慢吐出来。
所以这就是我的使命吗?
成为安兹大人的眼睛,去窥探那个恶魔的秘密。
可如果他真的察觉到了,他会怎么做?
由莉想起那天被俘时,亚兹拉蹲在她面前,冲自己笑着的画面。
那种笑容不是恶意,但比恶意更让人不安。
因为那更像是一种……嘲弄。
就像人类看着笼子里的金丝雀。
由莉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裙摆,朝第三阶层走去。
同一时间,第十阶层,安兹的私人书房。
烛光摇曳,将安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那影子被拉得很长,感觉就像一只张开双翼的巨大骷髅。
安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羊皮纸制成的笔记本。
旁边还有从恐怖公那边借来的书。
很多是关于帝王学的典籍。
不过今天的重点并不是帝王学。
而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还有强者存在时,开始写的日记,上面记录着每一次重要决策和内心挣扎。
他的骨手握着笔悬在纸面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该怎么问?
“嘿,亚兹拉阁下,你之前怎么知道我穿越前名字叫铃木悟?”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那天女仆团带来“阿玛特拉斯”的话。
不光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穿越前只是一个公司的普通的社畜吗?
但他为什么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因为他也是穿越者吗?
但要说是公司里的认识我的同事,一起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这种概率也太离谱了。
而且和之前遇到的爱尔丽丝一样,他们两是否都有看穿一切的魔眼。
真是头疼完全搞不清楚,亚兹拉的情报获取的手段。
如果不直接询问,光是让我猜的话。
我估计会想到头秃吧。。。。。。
安兹说着双手抚头。
安兹的眼眶里燃烧的红光闪烁了几下,那是情绪压制系统在强制冷却他的焦虑。
好吧,事到如今变成骷髅也脱发发的苦恼了。
羽毛笔终于落下,在纸上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必须找机会和他单独谈谈。这需要一个自然的场合,一个能让双方都放松的环境……”
安兹停笔,抬头望着天花板思考,骨指叩着桌面。
自然的场合……
放松的环境……
对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地图。那是纳萨力克各阶层的详细布局图,他的手指在第八阶层的区域停下。
樱花圣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