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暂时住不了?”
“可以安排,但需要隔离通道,也需要限制出入。您的仆从、来访者以及日常传送,都会受到影响。”
迪米乌哥斯把写了一半的纸压住,走近桌边。
“我建议,在地表客舍为您预留相邻房间。您来协助检查时,可以在那里停留。等到异常原因查明,再恢复地下居住安排。”
这番话说得客气,留给选择的地方却不多。
瑟玉看了他片刻,点头。
“可以。不过她要是不肯配合,你们别全推给我。回来的路上,她可没少骂我。”
安兹的视线从盒子移到他脸上。
“夏提雅对您不敬了?”
“算不上什么大事。她觉得自己让你们损失了一件宝物,看见我这个跑腿的,自然没有好脸色。”
雅儿贝德皱起眉。
“她没有资格将责任推给帮助她的人。”
“等她缓过来再说吧。”瑟玉摆摆手,“真让她跪在我面前谢恩,她估计更难受。”
安兹没有接话。
‘被控制以后,还能记得多少?会不会连这段时间的情绪也受到影响?’
他希望亚兹拉能帮上忙,却也知道,不能把检查的责任全部交出去。
“我会安排专人负责记录。阁下只需在方便时协助,不必独自处理。”
瑟玉应下,重新看向长盒。
这东西总算快归自己了。
念头刚落,迪米乌哥斯便把写好的文件递了过来。
只有三页。
瑟玉从第一行读起,读到第二页中段回复道“把这个删掉吧。”
迪米乌哥斯俯身看向他指出的段落。
“不得保留、恢复或转交针对夏提雅的任何控制手段。”迪米乌斯念了一遍,“阁下认为有什么问题?”
“这仅仅是一项预防条款。”
“我不觉得圣域那边会接受这样的条件。”
瑟玉将纸放平。
雅儿贝德转向瑟玉。
“你似乎很确定她会这么回答。”
“因为我和她其实还蛮熟的。”
瑟玉迎着她的目光,语气也淡了下来。
“诸位,我带回了人,现在还要带回自己的东西。若你们希望趁这次交易问清圣域的全部手段,可以。请另派使者,我把见面地点交出来。不然的话那边可要怀疑我了。”
安兹盯着那份文件,过了片刻,抬手止住了雅儿贝德准备说出口的话。
“就按亚兹拉阁下说的做吧。”
“安兹大人……”
“雅儿贝德,我没有说停止调查,只是目前我们的态度不能太过强硬。”
安兹把那张三行字的约定拿过来,放到新文件旁边。
“我们答应支付的条件在这里。不能等人送回来,再告诉协助者,想履行承诺还需要满足更多条件。”
雅儿贝德低下头。
迪米乌哥斯拿起笔,重新誊写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