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就只是一块荒无人烟的领地,和帝国的资源支持。
仔细权衡利弊后,鲜血帝打算向瑟玉倾诉自己的苦恼。
“阁下忙于领地事务可能有所不知……”吉尔克尼弗苦笑了一声,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红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发干的喉咙,“最近王国那边,出大事了。”
接着,他把巴尔罗侯爵地下庄园的惨案,以及“深渊之躯”可能的报复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焦虑。
“那种能在人口密集区毫无征兆地释放第五阶位以上精神干扰魔法的组织,简直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帝国现在的常备军虽然强,但防不住这种躲在暗处的疯子。”吉尔克尼弗越说越觉得胃疼,“我实在担心,他们下一个目标就会变成欧温塔尔,你也应该知道,民众的恐慌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瑟玉坐在对面,听着鲜血帝声情并茂地描述着拉娜搞出来的“杰作”。
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难绷。
他得用极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笑。
拉娜这招,不仅清理了王国的毒瘤,糊弄了大坟墓,没想到还顺带把鲜血帝吓得连饭都吃不下。
帝国的反应对瑟玉来说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瑟玉深呼吸的一口,双手十指交叉抵住嘴唇。
调整了一下坐姿,眉头微微皱起,摆出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
“原来如此,难怪陛下如此担忧。”瑟玉的声音故意变得低沉有力,“这种躲在暗处的邪恶组织,确实是人类的毒瘤。”
吉尔克尼弗叹了口气:“是啊,偏偏我们现在连他们的据点在哪都不知道,原本以为王都那次应该把这些家伙处理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又死灰复燃了。”
“嗯,情况我大致知晓了,但其实陛下不必如此忧虑。”瑟玉盯着吉尔克尼弗的眼睛,语气中带着笃定,“我与帝国,也算是互利互惠的盟友。如果那个什么‘深渊之躯’真的把手伸到帝国的领土上,我并不会坐视不管。我会为帝国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保护您以及欧温塔尔的安全。”
吉尔克尼弗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那伟岸的身影在魔法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神圣。
在这个被大坟墓的阴影笼罩、又被未知邪恶组织威胁的绝望时刻,这句承诺哪怕只是表面的客套话,也足以让鲜血帝压力骤减。
“阁下……”吉尔克尼弗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桌腿,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但他完全没在意。
他绕过桌子,走到瑟玉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瑟玉的右手。
“拜托了!阿玛特拉斯阁下!”吉尔克尼弗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点颤抖,那双平时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真诚的感激,因为他确实已经没招了,“只要能保护帝国,保护这里的子民,我什么都会做的!”
瑟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整不会了。
他看着自己被鲜血帝死死握住的手,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感动得眼眶发红的首席秘书官罗内。
多少有点暧昧了。
‘不是,哥们,你别这样,搞得好像要以身相许一样,我没那种爱好。’
瑟玉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是得维持住阿玛特拉斯的高冷人设。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语气尽量放缓:“没必要这么激动,陛下。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而已。”
吉尔克尼弗用力地点了点头,胃部的绞痛似乎都因为这句话减轻了不少。
“对了。”瑟玉站起身,顺势转移了话题,“今天来皇城,除了和您说这些事,我还打算去一趟魔法学院,见见福鲁达。听说他最近沉迷研究,莫不是连您的召见都不理了?”
吉尔克尼弗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又复杂了起来:“是啊。老头子最近简直疯了,又把自己关在占星塔里,谁也不见。帝国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他却……”
“我去帮您看看吧。”瑟玉整理了一下袖口,“可以顺手帮您提醒他一下,帝国的事务也很重要。毕竟他可是帝国最强的魔法吟唱者,他时不时露个面,对民众的恐慌也有一定作用。”
吉尔克尼弗感动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玛特拉斯不仅承诺保护帝国,甚至还主动帮忙去劝那个固执的老疯子。
若没有皇帝这层身份。
“那就……有劳阁下了。”吉尔克尼弗连忙立正,真诚地鞠了一躬。
瑟玉点了点头,叫上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阿尔谢,转身走出了偏厅。
直到瑟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吉尔克尼弗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直接躺在了椅子上。
“罗内,你听见了吗?”吉尔克尼弗喃喃自语,“他说他会保护帝国……”
“是的,陛下。”罗内走上前,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阿玛特拉斯阁下的承诺,看起来并不像是客套话。您终于可以稍微放心了。”
吉尔克尼弗端起茶杯,刚想喝一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偏厅的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是蕾娜丝。
她没有跟着瑟玉离开,依旧站在那里。
“蕾娜丝?你还有什么事要汇报吗?”吉尔克尼弗放下茶杯,心情大好地问道,“是关于边境防务的,还是阿玛特拉斯领地的……”
“陛下。”蕾娜丝单膝跪地,说得很果断,“我是来向您辞去帝国四骑士之职的。”
“啊?”
吉尔克尼弗手震惊的瞪了蕾丝娜一眼。
“你。。。。。。没和朕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