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布尔斯大人。”
阿尔谢从旁边走来,怀里抱着几卷羊皮纸。
蕾娜丝停下动作,抬起头。
阿尔谢的视线在纱布边缘停了片刻,立刻落到长枪上。
“阿玛特拉斯先生还没出来吗?”
“还没有。”
阿尔谢整理着手里的羊皮纸。
“您不必太过担心。迪凯雅女士之前传过话,先生在处理地下事务,让营地不用等他用餐。”
“那家伙出现什么意外,我回去没办法交差。我还是再等等吧。”
这句话从蕾娜丝嘴里重复出来,干得像砂纸。
枪杆在她掌中发出轻响。
四个小时前,那个金发青年坐在她对面喝茶,说能解开她脸上的咒法。
他说得太随意,像是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却把她压了多年的念头重新拽了出来。
她不信任任何人。
未婚夫见到她脸上的脓液后,第二天便送来退婚信。
家族长辈嫌她败坏门楣,收走继承权,把她赶出领地。
鲜血帝给了她四骑士的位置,用她的武力换取帝国庇护,也给了她寻找治疗方法的机会。
蕾娜丝低头看着枪尖。
除了长枪,除了这副被咒法折磨的身体,她手里还剩什么?
可若那道咒法真的能够解除。
“洛克布尔斯大人?”
阿尔谢又叫了一声。
蕾娜丝睁开眼,收起磨刀石,站了起来。
黑钢甲片碰在一起,发出沉重的声响。
“明天我会遵照约定开始训练蜥蜴人。”
她看向阿尔谢。
“把战士名单送给我,按体格和力量分组。对了我的伙食里别放鱼干等有腥味的食物。”
“我会安排。”
阿尔谢在纸上记下要求,转身离开。
蕾娜丝望着她走远,又看向遗迹入口。
黑暗沉在阶梯下方,没有脚步,也没有人影上来。
她叹了一口气,提起长枪,回到帐篷。
随后地下传来轻轻的震动,岩层深处像有某种巨大机关开始运转。
营地里的蜥蜴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齐齐望向遗迹。
蕾娜丝掀开帐篷门帘,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