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在七色鳞腰腹上的那条血线猛然加粗了一倍,由细线变成了小指粗的暗红绳索。
收紧的力道陡然暴增。
鳞片开始一片接一片地崩裂,碎屑飞溅,露出底下浅白色的嫩肉。
血线嵌进去,勒断肋骨,勒穿脏器。
七色鳞举着盾牌的手松了,三叉戟从手里滑脱,插进旁边的土里。
他的身体从腰部被血线勒成了两截,上半截歪倒在盾牌后面,虹彩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暗淡。
「黑钢」没有出现在正面。
他从夏提雅和豪王交手的那一刻就消失了,潜入了战场周围混乱的阴影和碎木废墟之间。
现在他从夏提雅身后三步远的一堆撞碎的攻城器具残骸后面无声地闪出来,身体放得极低,四足交替,爪尖踏在灰土上几乎没有压痕。
他手里捏着一把窄刃短刀,刃面涂了一层哑光的暗色涂层。
从背后静步接近,目标明确:夏提雅的颈椎。
短刀刺出去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破风声。
刀尖却在抵上夏提雅后颈皮肤的时候诡异的停住了。
那黑钢的刀尖被两根手指捏住。
夏提雅挑了挑眉,并没有回头
黑钢慌了。
但夏提雅并没给他多余的震惊时间,捏着刀尖往回一带,黑钢攥着刀柄的手指被这股力道带着往前送,身体也随之前倾。
重心刚失掉,夏提雅便已经转过身来。
伸手抓住了黑钢的脑袋。
她把黑钢的头抬向自己面前。
黑钢四足乱蹬,爪子在土里刨出四道深沟,但整个脑袋被夏提雅一只手捏住,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嘴张着,发出低沉的嘶吼,两条前爪朝夏提雅的手臂抓过去,爪尖在她小臂上磨断流血也没留下任何的伤痕。
夏提雅轻轻一捏,黑钢头颅全碎。
黑钢的身体在大脑死亡的瞬间僵住了,四足的挣扎全部停下来。
软塌塌地摔在地上,四足还维持着挣扎的僵硬姿势。
赫克特威士·阿·拉格拉站在土坡旁边,全程观望。
作为战场指挥,他比所有人都更早看出来结果已经定了。
自己的战力属于十杰中的垫底。
稍微值得骄傲的也只是可以左右战局的优秀头脑。
但现在来看,在绝得的力量面前,那些作战技巧并不能让他活下来。
而且跑是没有用的。
半人兽的奔跑速度在这种地形上跑不过那些四足兽,更跑不过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对方看样子就是铁了心要亚人头领的命。
他选择站在原地,接受自己会死的命运。
叹息间,便着装上了自己的魔铠。
上半身金色的斯巴达铠甲,在光的照耀下倒是显得熠熠生辉。
夏提雅走向他的时候。
赫克特威士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似乎像想说什么。
不过夏提雅没有兴趣听这些亚人说话,一抬手,指尖划中他的腹部。
赫克特威士断成两节。
鲜血喷涌而出。
向四周飞溅。
染红了夏提雅白嫩纤细的手。
夏提雅看了自己被鲜血浸湿的手,掀开了面具的一部分,用七鳃鳗特有的长舌舔了一口染到手指的鲜血。
“啊~果然这种虐杀,最让妾身舒适了~”夏提雅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