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咒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克莱门汀她们只是想帮我……”
“我知道。”瑟玉打断了她的话,“既然都事已至此。那就跟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最高神官长会议的决定吗?”
神圣咒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是席内丁大人他们……他们说,为了人类的未来,漆黑圣典的成员有义务留下最优秀的后代。我的家族在教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贵族,所以他们……他们就为我安排了一门婚事,对方是土神官长雷蒙大人的侄子,也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年轻神官,虽然风评似乎不太好。”
“你愿意吗?”瑟玉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刺痛了她,神圣咒歌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光,但她还是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甘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凯瑞大人那样,能够守护大家的英雄。我拼命地训练,学习神圣魔法,好不容易才加入了漆黑圣典。我以为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可以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可是到头来,我还是”
“我不想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也不喜欢的人。可是……席内丁大人他们说,这是为了教国,为了人类……我没有办法拒绝。”
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瑟玉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
个人的意志在集体利益面前,确实显得那么渺小。
尤其是在斯连教国这种极端信奉人类至上的国家,为了种族的延续,任何牺牲都是被允许的,甚至是被赞美的。
但他无法认同。
“走吧,我帮你。”瑟玉突然开口。
“诶?”神圣咒歌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
“我带你去找他们。”瑟玉的语气自信里夹杂着温柔,“这件事,我来解决。”
“可……可是,瑟玉大人,那是最高神官长会议的决定,您这样……”神圣咒歌急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瑟玉和教国高层产生矛盾。
瑟玉回过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突然笑了。
“别担心了,我现在开始教国话事人。”他再次伸出手,“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同伴每天都愁眉苦脸的。”
“同伴……”神圣咒歌呆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当然了。”瑟玉做了个手势,让神圣咒歌跟跟上,转身朝着教国高层的会议厅方向走去,“漆黑圣典的每一个人,都是我认可的同伴。”
“这门婚事理应由你自己决定。”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神圣咒歌的耳朵里。
她看着瑟玉那宽阔而可靠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在这一刻,有人愿意为她站出来。
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最高神官长会议室。
六位神官长正襟危坐,气氛显得有些严肃。
当瑟玉推门而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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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玉队长,您怎么来了?”水神官长席内丁,这位教国的席智囊,率先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苍老,似乎已经猜到了瑟玉的来意。
“我来,是想跟各位商量一件事。”瑟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走到了会议桌的主位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神圣咒歌,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让她也进来吧,这件事跟她有关。”瑟玉对门口的守卫说道。
神圣咒歌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站在瑟玉的身后。
看到这阵仗,几位神官长心里大概都有数了。
“瑟玉队长,有什么事,您但说无妨。”火神官长贝妮丝露出了一个慈母般的笑容。
“我听说,你们给神圣咒歌安排了一门婚事?”瑟玉的目光看向众神官长。
“确有此事。”土神官长雷蒙点了点头,他就是那个“未来亲家”,“这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后,为了教国,为了人类的未来,做出的决定。”
“为了人类的未来?”瑟玉冷笑一声,“你们问过她本人的意见吗?”
雷蒙的脸色沉了一下,没有说话。
“瑟玉队长,您应该明白,我们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一向沉默寡言的暗神官长马克西米利安推了推眼镜,开口解释道,“纳萨力克的威胁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尽快培养出更多强大的后代,以应对未来的战争。神圣咒歌拥有优秀的血脉和英雄领域的实力,她的后代,有很大概率会继承她的天赋。这是我们绝对不能放弃的宝贵财富。”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瑟玉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到底,不就是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吗?”
“瑟玉队长!请您注意言辞!”风神官长多明尼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是神圣的使命!是为了守护人类的延续!能为此献身,是她的荣耀!”
多明尼克曾经是阳光圣典的成员,对异族的仇恨深入骨髓,思想也最为激进。
“荣耀?”瑟玉的眼神冷了下来,“这种强加于人的‘荣耀’,我可不认同。婚姻这种事,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被你们当成筹码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