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会给小五立什么早慧的人设的,尽管这孩子现在看起来是很聪明,身体好,说话也好,走路也稳当,有时候的一举一动让耿清婉都觉得惊讶。
但在宫里,说孩子聪慧,是把双刃剑,拿捏不好分寸,就变成了捧杀。
她要的,只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疼爱,包容,真正惦记他,把他放心上。
而不是因为你聪慧所以稀罕你,什么时候你做了蠢事儿就讨厌你,毕竟孩子在成长路上哪有不犯错的。
皇上听着耿清婉的话心中感触颇深,正想跟她继续探讨,就见小五皱着小脸冲耿清婉说道:“额凉,尿”
清婉忙放下筷子,起身将他抱下地,摸摸头柔声道:“好小五,快去找画眉带你去。”
小五点点头,回头又幽怨的看了皇上一眼,默默走出去了。
皇上被看的这一眼,脑子里轰地一声想到了什么,随即问耿清婉:“小五什么时候出恭一次?”
“若是吃罢奶后,一个时辰要好几次呢,不过这孩子知道叫人,极少尿裤子。”耿清婉笑答。
皇上闻言,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这孩子莫不是在书房里不能出声,所以尿裤子了吧,自己那时候还笑话他,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想到这儿,皇上立马朝苏培盛道:“朕让你给五阿哥拿的翡翠拿哪儿去了?”他准备找个出气篓子,眼前头就有个现成的。
苏培盛也意识到了,万分恭敬地答道:“回万岁爷,已经放到景仁宫东侧间候着了。”他又一次赞叹自己的机灵和对皇上的了解,他就是最了解皇上的奴才!
皇上闻言,瞪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准备一会儿带小五去看。
“您又给小五拿什么好东西了。”一旁的耿清婉问。
皇上才下午那事儿给耿清婉讲了讲,清婉听罢嗔怪道:“小五才一岁半,您对他要求也太高了些,不让出声不让吃点心,尿了裤子也不能说,怪不得他生气。”
“嗯,朕知道了。”说着,他就坐不住了,想要出门找小五。耿清婉笑道:“父子哪有隔夜仇,小五好哄的很呢。”
有了台阶下的皇上便出去找到五阿哥后去了偏殿,过了半个时辰,耿清婉再见到他俩的时候,俩人就又成了亲亲热热的模样。
小五极其兴奋的搂着他的脖子,手中拿着个冰透如水的绿石头,折射出来的光泽又柔又润。
哄好小五后,天色已经不早了,正当清婉准备给他更衣的时候,皇上却对她道:“你歇着吧,朕去趟寿康宫。”
清婉也明白,便目送他离开后,自己占着个大床,呼呼睡了。
寿康宫里,翀嬷嬷正给皇后按头,主仆二人说着话。
“什么时辰了,皇上歇到景仁宫了?”
翀嬷嬷道:“娘娘,戌时了,老奴唤人将您的头拆了吧,顶了一日了,也松快松快。”
皇后瞧着不大高兴,轻叹口气,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说话间,熙秋熙冬二人从外间走进来,轻手轻脚的站在皇后头上卸下钗环。
除了钗环碰撞的叮当声,整个寿康宫寂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