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该奖励我的,但是我刚升官不久,再升就要进内阁了,陛下可能也不知道要怎么奖励了我吧。”李浔解释。
他今年才三十六岁,虽然做出了一些政绩,但入内阁确实也太早了。
虽然这次陛下没给他什么奖励,但是李浔知道,等下次他再做出了政绩,陛下应当会一起奖励他。
吴小满点点头:“好,那我让人去国子监告知瑞安,让他告个假,和我们一起去丰乐楼吃饭。瑞安知道你回来,肯定很高兴。”
“瑞安能请假出来?”李浔问道。
据他所知,国子监可是不好请假的。
吴小满:“别人可能不好请,但是你儿子肯定好请,国子监的蔡祭酒很喜欢瑞安,会同意他告假的。”
瑞安去国子监第一天,林恒之就将他引荐给了他的老师蔡祭酒。后来蔡祭酒发现瑞宝头脑聪明,学问也好,便更喜欢了。
“不愧是我儿子!”李浔为瑞安骄傲。
“对了,刚才王公公说的越西运过来的南珠是怎么回事?”李浔问。
若不是有情况,王公公肯定不会特意说这一句。
吴小满:“这些南珠应该都是从前越西布政使司的府上抄没的,那边本就产南珠,他贪墨的更多……”
吴小满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他简单说了一下,李浔听后也震惊:“竟然贪了一千多万!我本来以为冲州知府已经贪污得够多了,如今看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就算是布政使司,下面管十来个府城,但也太多了,恐怕这是有记载以来,最贪的贪官了。
“当时京城上下,可是都震惊了许久。”吴小满感叹,然后问:“说到冲州,你去冲州怎么样?”
“就是抓贪官费了些功夫,别的都挺顺利。这两个人将常平仓的储备粮都偷运出去卖了,可是苦了百姓……”李浔隐去了部分细节,捡着不那么危险的和吴小满说了一些。
吴小满听着也生气:“怪不得灾民都跑到京城来了,上个月暖和时,官府才将灾民遣返了回去。”
李浔点点头,这些灾民回去的时候他也知道,还分了些地让他们种。
吴小满继续说:“这次来京城的灾民,不少活不下去,只能将自己卖了,不少人家都买了一些回家做仆役,我也买了一些,不过没留在家里,我将姐儿哥儿、妇人夫郎送去珍包阁学手艺,学好后派他们去各地开珍包阁。
李浔知道他想在全国都开遍珍包阁,便问:“他们学的怎么样?”
吴小满:“有几个受灾前手艺也挺好,学做包学得挺快,已经学成了。我已经让冬生带他们和一个老师傅去江南开铺子了。”
老师傅过去是带新人的,不会在那里多待,顶多待一年,等几个新人彻底上手,他便能回京了。
李浔:“以前不是说要先回河内吗?”
李浔记得,他们两人讨论的时候,吴小满曾经说过,去河内开珍包阁,便能挑李家、吴家的孩子过去,也算是扶持自家人。
毕竟生意做大了,有自家人也放心。
另外西川县还有方老板和金娘子,他们有经验,吴小满还说要问问他们要不要去做掌柜来着。
吴小满笑了一下:“我想了想还是先去江南,江南商业发达,有钱人也多,等江南的铺子开起来后,下一个地方就去河内。河内虽然是我们老家,但是昌宁府已经有了皮包店,我们再去开也会难一些。”
李浔点点头,认同吴小满的做法。
吴小满:“除了珍包阁买的这些人,我还买了一些人年轻力壮的送去了皮料作坊,让陈四过去教他们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学成后组建一支商队去北境。
“这几个月他们已经学得初具成效,我和陈四定下了月中出发去北境,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物资。今儿过去,就是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再补充补充就能出发了。”
李浔听他这几个月干了这么多事,吻了吻他的额头:“辛苦你了!”
他能毫无顾忌的在官场做官,不担心微薄的俸禄养不了家,便是全靠吴小满撑着。
若不是如此,这次雪灾,他也不敢捐那么多银子。
吴小满笑了下:“我们夫妻俩人互相支撑,说这个做什么。”
李浔将头靠在他肩头:“好,我不说了。”
吴小满:“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再去吃饭。”
李浔:“好,你和我一起。”
两人上了床,李浔便揽着吴小满,感受到怀里人的气息,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虽然身体很累,但是他心情高兴,却有些睡不着。
吴小满见此说:“你去冲州的时候,小连和云峰还写了信回来,他们信里说感谢你提出的开中法,军营现在不缺粮草,今年反击了南翼国一次,南翼国现在已经不敢进犯了!
“梁大哥也给你写了信,既然你不睡,我找出来你看看吧!”
吴小满去书房,将两封信拿出来,一封拆封过的事李水连写的,一封是没拆封的是梁起写的。
李浔先看了看李水连的,主要就是吴小满方才说的内容,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零碎事情。
比如说了临近南翼国的地方有许多菌子,不打仗的时候他们会去采回去吃,有一种菌子叫见手青,切开就变色,不熟的时候有毒,但是煮熟很鲜美。
有一次他们摘了一些,伙房的人用切完后没洗刀的菜板,又切了别的食物,差点放倒了一军营的人。
好在他们人多,菌子许多人都没吃到,军里还有一个当地的巫医,才让吃了菌子的人没出事儿。
出了这事后,梁将军罚了他们,再也不让他们去采菌子吃了。
李浔看得直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