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孜孜不倦的弹劾,不过不会有人拿命逼迫了。
既然如此,永定帝自然不会拿他们当回事儿。
永定帝和百官都不喜都察院,以至于永定帝临时决定迁都时,根本没有带都察院的任何一个官员。
在建安帝登基后,都察院的官员反倒是京城各部门中最齐全的。
六部缺人时,曹公和建安帝便从都察院调了好几个官员过去弥补空缺。
庄千帆虽然没有被调到六部的空职,但是在都察院上官被调走后,他便也顺理成章晋升了,成了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协助副都御史处理院事。
李浔在初来京城时和初入官场是,受过庄千帆不少帮助,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两人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有通信,了解彼此的情况。
李浔回京后,庄千帆还递过帖子要来拜访,只是李浔那时实在是忙碌,因此只能回帖等闲下来之后再请他。
因此这次还是除了上朝外,他们第一次见面。
两人都忍不住多聊了几句,要不是还要接待其他人,恐怕能聊的更多。
庄千帆还问了问庄千雪在黔州的生活。他只有这一个妹妹,家里人一直很疼爱,从小都没吃过什么苦,突然去黔州那么远的地方,他和爹娘都担心她受苦。
“庄兄,黔州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虽然不及京城繁华,但什么都不缺。而且黔州山清水秀,在那里住着也挺舒服的。令妹这些年在黔州官学做夫子,教了不少学生,官学的那些学生都十分敬重她!”李浔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庄千帆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虽然妹妹信中说一切都好,但他就怕妹妹是骗他的。
“那你先忙吧,我自个儿进去就行。”庄千帆摆摆手。
李浔:“行,那我就不和庄兄客气了!”
和庄千帆不同,杜安南如今的官途却不顺畅。
永定帝在位时,杜安南已经做到了詹士府詹事,教授所有皇子。
永定帝临时决定迁都时,不管他乐不乐意,都是必须的随行人员。
永定帝被抓后,他也和所有官员一样,被押送回了京城。
本来以为当时要丢了性命,但是一番问询后,建安帝却把他们中有一批官员放了,他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被放出来的官员中,有一部分官复原职,而他则是被调到了太仆寺做员外郎。
不止官职降了两阶,也被排除出了权利核心。
太仆寺说好听点是掌管全国马政,说难听点就是给朝廷养马的。
虽然战争时期马很重要,但太仆寺的官员也不受重视。
“座师,若是您想回六部,学生可以去给您想办法。”李浔凑近他道。
杜安南作为他的座师,也教了他不少,帮了他不少,杜夫人也帮过他家的生意。因此不管别人怎么看,李浔对他的态度都和以前一样。
给杜座师调到其他部分其实不会太难,毕竟杜安南只是被迫跟着逃跑的,虽然教导皇子,但是却算不得永定帝真正的心腹。
杜安南看着愈发成熟稳重的李浔,心情十分复杂。
第一次见李浔,还是在鹿鸣宴上,即使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学生不是池中物,但是也未曾想到他能到如今这个地步。
李浔今年也才三十五岁,一般官员这个时候做到五品已经十分不易,四品更是少之又少。
而李浔却已经成了三品官,掌管整个户部,放眼整个周朝,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人物。
凭借建安帝对他的重视程度,恐怕入内阁也是早晚得事儿。
更难得的是,李浔即使做了这个大的官,面对他这个落魄了的座师还是依旧恭敬。
杜安南知道他应该有能力让他去六部,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太仆寺清闲,我就当在这里养老了。”
他为官以来,不是在翰林院就是在詹士府,做的最多的不是写文书就是教授皇子,没怎么管理过别的。
他现在已经老了,孩子比李浔还大,经过了这么一遭,他也看开了,不想再进入权势核心重新奋斗了。
好在当时内战时,他的二儿子在地方做官,没有卷入权力斗争。
他们杜家是世家,有底蕴,只要有人做官就不怕不能重现辉煌。
后院内,吴小满也忙着接待和自家丈夫们一起来的夫人夫郎。
在黔州呆了那么多年,办得宴会不少,吴小满早就对应付这些事也驾轻就熟了。
不同的事,他现在接待的更多的是官员的家眷,规矩比黔州多一些,人数也比黔州多一些。
吴小满作为主人,嘴巴都没有闲过,不停的和各种各样的夫人夫郎寒暄。
“李夫郎,我家老爷是户部侍郎,这段时间经常在家夸你家老爷厉害,把户部的官员管理的服服帖帖呢!”
“李夫郎,您家是做什么的啊,能买得起这处的房子,这里可是不便宜呢!”
“李夫郎……”
对于这些夸赞夸赞,吴小满谦虚回应,对于明里暗里的打探,吴小满都打哈哈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