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和大伯母对儿女都好,对巧倩也不偏心,但他们毕竟生活在村子,没想让巧倩去读书很正常。
李浔如今能做的,也只是写封信劝说一下,等何平回家时,尽量让他再帮帮忙。
只希望巧倩自己能抓住这个机会,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李水连在家里休息了一日,第二日起来,便和吴家人一起吃早饭。
瑞宝以前也不经常见何平,来黔州这两年,早把他忘光了。
昨日见到何平,还有些陌生,但看到他在家里住,也知道他是家人。
今日起来,没一会儿就和何平混熟了,吃饭时还非要和他挨在一起。
饭间,吴小满便问起了何平,这次过来都带了些什么货物。
昨日匆忙,根本都没来得及细问。
何平一一回答。
为了保险,何平这次带过来的,主要是绫罗绸缎这些精美的布匹,还有一些做工精美的瓷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小平,这这东西你不用费心去卖,我知道谁家需要,我直接让人联系他们就行,保证不让你吃亏。”吴小满说。
布料他的成衣铺子就很需要,能要不少,至于剩下的,相信杨家也很需要。
而瓷器和其他东西,黔州也没有,相信其他商人也很乐意买下。
何平闻言很高兴:“小满哥,多亏有你,不然我还要发愁。”
何平经常跑商,可太知道刚到一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想要卖东西有多难了。
现在到黔州,有了吴小满和李浔在,可真是给他省了不少功夫。
吴小满摆摆手,表示这些都不算什么。
吴小满:“对了,还没问你来黔州是想来买什么?”
何平:“这次过来,别的都不重要,主要是想来买黔州白的。”
“黔州白?”吴小满有些疑惑,这又是什么,他怎么没听过。
何平哈哈一笑:“小满哥,你还不知道吧,你上次送给谢大人的酒,在京城火了,谢大人给起了一个黔州白的名字。”
李浔闻言,也抬头惊奇:“竟还有此事?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何平:“这也是林夫人今年特意回西川县告诉我的,我来黔州,也是他们的意思。”
去年,京城的镖师和何平的几位兄弟一起随黔州商队的船回去。
他们带的东西不少,便一起先到了西川县,将大部分货物交给何平。
何平拿到酒和药材之后,将东西运到了昌宁府和附近几个府城,很快就将东西卖完了,挣了不少钱。
镖师们则带着剩下的东西和信件,一路北上,将它们交给了李浔京里的几位好友,还有杜安南和翰林院曾经的几位关系不错的同僚。
知道谢怀仁爱酒,李浔和吴小满便给他多带了一些赤水村酿造的烧春酒。
谢怀仁拿到酒当日,就迫不及待开了一坛,和家人一起品尝。
刚入口,他就惊奇不已,这酒入口醇厚,带着独特的芳香,是他此前从来没喝过的味道。
京城各色好酒不少,谢怀仁基本都品尝过,让他来说,这酒也能排进前几。
谢怀仁本爱交友、爱吟诗作对。
在京城做了官后,除了林子书、柳致远、李浔外,他更是交到了不少朋友。
当然,经历和和孟如兰的矛盾,谢怀仁现在交友游玩都有分寸,从来不会去秦楼楚馆,也不会忽略家人。
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孟如兰也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不是乱来的人,因此只要他高兴,也不太拘着他。
这次拿到好酒,谢怀仁除了和林子书、柳致远一起喝,还特地拿给了在京城经常一起吟诗的好友们。
他们中有和谢怀仁一样在官场的,也有怀才不遇、整日以沉迷诗歌的。
当然,他们中大多数人都爱酒,特别是怀才不遇的那些,更是嗜酒如命。
他们喝了谢怀仁带的酒,都十分喜爱,便问谢怀仁这是什么酒,怎么从来没在京城喝过。
谢怀仁想到信中说的烧春酒,只觉得这个名字太没特点,没什么记忆性。
想到这酒是黔州的,谢怀仁便随口说了“黔州白”三字。
几位诗友喝了酒,诗兴大发,当即提议要以“黔州白”为题,比赛作诗。
那日,谢怀仁当仁不让,拔得头筹。
除了他,还有另外几位借酒浇愁的,诗词同样也作的好。
谢怀仁从上学那会儿诗就作的好,这几年在京城,在诗之一道,也小有名气。
那日喝的半醉,想到这黔州白的来历,忍不住思念李浔,便将他写入了诗中。
诗中除了写黔州白,最主要的是借此思念友人。
诗文真情流露,朗朗上口,没多久就在京城大范围传播,不久之后,更是成了大家思念亲人时便会吟诵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