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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丢失的孩子（第1页）

空气微微一静。段沉皱眉：“你的意思是？”

沈昭宁缓缓抬头，“这些人之间，一定还有别的联系。”

风从窗缝吹进来，烛火轻轻晃动。这一瞬，楚宸骁忽然想起什么，“许子慎，宋清玉，他们都参与过修史。”

段沉瞳孔一缩，“冯德海负责旧档，也是整理史库的人。”

空气骤然凝住，沈昭宁终于明白了，“名单上的人，都碰过十年前东宫旧案。”

这一句话落下，连空气都像冷了。因为这意味着：顾闻渊真正要杀的，不是谁挡了他。而是：“所有参与过掩埋真相的人。”

而楚宸骁，之所以会在名单上，恐怕是因为：如今他正在查，想到这里，青竹后背发凉：“那岂不是说。。。。。。殿下现在最危险？”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王府侍卫脸色惨白冲进来：“殿下！宫里出事了！”

楚宸骁猛地起身：“怎么回事？”

“有人在宫门外撒书！”

空气瞬间死寂，“什么书？”

侍卫声音都在抖：“储位书。”

这一夜，整座皇城彻底乱了。因为第一次，有人把妖书直接撒进了承天门。数百册，顺着夜风吹满宫道。值夜禁军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纸页满地翻飞，像雪，而每一本第一页。都写着同一句：储位不正。第二句更狠：真龙不在宫中。

禁军统领当场跪了，因为这已经不是流言，而是赤裸裸地动摇国本。消息传开时，整个宫里都疯了。太监连夜捡书，宫女低头不敢说话。可越不让看，越有人偷偷藏。甚至有人半夜躲在被窝里翻。

因为如今，所有人都想知道：“妖书这次到底写了什么。”

而真正可怕的是，里面很多内容，居然写得极详细，哪位妃子何年入宫，哪位皇子何时病重。甚至连当年淑妃早产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于是，哪怕没人敢明说，可每个人心里，都已经开始浮出那个念头：“万一呢？”

御书房里，皇帝终于第一次失态，“废物！都是废物！”

案上的茶盏被狠狠砸碎，满殿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妖书真正捅进了皇帝最怕的地方，储位。而更糟的是，如今已经没人能压住流言。你烧一本，就有人抄十本。你抓一个，就会冒出更多。整个京城，像忽然得了一场病，一种：“必须怀疑点什么”的病。

而与此同时，楚宸骁第一次被正式停职。理由是：“避嫌。”

消息传出时，京城彻底炸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皇帝开始动摇了，哪怕只是一点，也足够致命。王府里，气氛压抑得厉害。侍卫们说话都不敢大声，连下人送茶，都小心翼翼，像怕碰碎什么。

青竹气得眼圈发红：“凭什么！明明什么证据都没有！”

段沉却低声：“因为现在，已经没人需要证据了。”

一句话，让整个屋子彻底安静。是啊，如今，只要你“像”，就够了。而楚宸骁，如今太像那个“有问题的人”了。沈昭宁坐在窗边，很久没说话，她忽然发现，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顾闻渊。他根本不是想靠妖书造反，因为他知道，凭几本书，不可能真掀翻朝廷。

可如果：他让皇帝开始疑心皇子，让朝臣开始互相站队，让所有人都陷进“谁才是真的”这种怀疑里。那朝廷自己，就会先裂开。

想到这里，沈昭宁忽然低声：“顾闻渊不是在毁人，他是在毁‘信’。”

楚宸骁缓缓看向她，四目相对那一瞬，两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如今，连他们之间，也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再次传来急促脚步声，段沉猛地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出事了。”

楚宸骁皱眉：“又怎么了？”

段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东宫旧址，被人挖开了。”

夜雨未停，东宫旧址外，已经围满禁军。火把把半边夜色照得通红，泥地被踩得狼藉，空气里全是潮湿土腥味。而最中间，是一口刚被挖开的枯井。井边，躺着一具尸骨，准确地说，是半具。因为另一半，已经被烧黑了。青竹刚靠近，脸就白了：“这地方怎么会有尸体。。。。。。”

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东宫。十年前那场火，烧死的人太多。可问题是：当年清理废墟时，宫里明明说过“尸首已尽数收殓。”那这具尸骨，又是谁？

沈昭宁缓缓蹲下，尸骨旁边，还有半块没烧尽的玉牌，上面隐约能看见一个字：“承”。

段沉脸色骤变：“东宫侍卫牌。”

空气骤然一静，因为这意味着，当年，真的有人被故意留在这里。

楚宸骁低声：“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个时辰前。”

段沉声音发沉：“有人匿名报官，说东宫井下有东西，我们赶来时，井已经被挖开一半。”

沈昭宁猛地抬头：“谁先动的土？”

段沉沉默一瞬。“没抓到人，但现场很乱，像有人故意抢在我们前面找什么。”

风吹过废宫，残破宫墙发出呜呜声。像很多年前那场火，还没烧完。而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忽然快步过来。

“陆大人！井下还有东西！”

众人瞬间回头。很快，又一只木匣被从井底提了上来。木匣极旧，锁已经锈死，段沉直接拔刀劈开。下一瞬，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里面，竟是厚厚一叠供词。

第一页。赫然写着：东宫夜值录。

空气瞬间凝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本该十年前就销毁了。沈昭宁立刻翻开，第一页，记着火案当夜值守名单。第二页，却忽然出现一句批注：西偏门曾开。她呼吸猛地一停，继续往后翻。

第三页：有车离宫。

第四页：车中疑似孩童。

青竹头皮瞬间炸了：“孩子？”

楚宸骁眸色也彻底沉下去。因为妖书里，一直在写“丢失的孩子”。

而如今，居然真的出现了记录。最可怕的是，这东西，不像伪造，纸张，墨迹。年份，全都对得上。沈昭宁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冷，因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妖书能让人越来越信，因为它里面，真的藏着真东西。